“是密语。”杨博起沉声道,看向苏月棠,“苏姑娘,令尊笔记中,可曾提及此类符號?”
苏月棠强打精神,凑近细看,摇了摇头:“不曾见过。但这种弯绕曲折的笔画,似乎有些眼熟,像是某种变形的胡商记帐符號,又夹杂了些別的……”
“是了,”杨博起脑中灵光一闪,“贺兰梟与塞外各部交易频繁,用胡商暗语记录最紧要之事,合情合理。赵虎!”
“末將在!”
“立刻去寻一个精通各部胡商帐目暗语的老帐房,要快!记住,秘密进行,绝不可走漏风声!”
“是!”赵虎领命,匆匆而去。
处理完伤口,服下苏月棠煎制的解毒调理汤药,杨博起闭目调息了约莫半个时辰,脸色才恢復了些许血色。
而赵虎也带回了一个鬚髮皆白的老者,老者姓文,原是边军中专司与胡商核对帐目的老书记,因伤退役,隱於市井,对各族胡商暗语、密符了如指掌。
文老先生对著灯光,仔细辨认那丝帛上的符號,手指在桌上虚划。
良久,他才放下丝帛,对杨博起恭敬道:“启稟大人,此乃混合了回鶻数字、波斯商符以及自创標记的一种密语。老朽大致可译出七八成。”
“讲。”
“是。这上面主要提及两件事。其一,是『货』已备齐,『老地方』验收,数目是『五百』、『甲』字。”
“其二,是『贵人』將於『月圆后两日』,在『金沙』与『草原雄主』完成『大礼』。落款是一个扭曲的狼头標记,与戒指上相同。”
五百甲?月圆后两日?金沙?草原雄主?大礼?
五百,很可能指的是某种数量单位,甲,或许是代號。
月圆后两日,从今日算起,正是五日后!金沙,毫无疑问便是金沙別业!
草原雄主,结合沈元平传回的军情,极有可能就是瓦剌禿忽鲁王子!而“大礼”,恐怕就是那批“货”的交易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