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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博起沉默片刻,道:“分內之事,將军何须客气。”
沈元平不再多言此事,话锋一转:“贺兰梟今晚的『接风宴』如何?可还『宾主尽欢』?”
杨博起嘴角掠过一丝冷意:“金银珠宝,绝色胡姬,应有尽有。绥远城有头有脸的人物,几乎到齐了。贺兰先生,好大的手笔,好广的人脉。”
“试探你了?”沈元平问。
“明里暗里,打听朝中背景,揣测圣意,试探我对边贸的看法。话里话外,透著有恃无恐。”杨博起顿了顿,看著沈元平,“將军可知,我此行北上,自进入北境,便屡遭『意外』?”
“黑虎口流民衝击粮车,龙泉驛內应纵火惊马,更有死士截杀。领头之人,一个叫刘三,绰號疤脸,是贺兰梟手下一员干將;另一个,是龙泉驛驛丞吴有德,被贺兰梟以家人性命要挟,为其效力。人证物证,如今皆在我手。”
沈元平眼神骤然锐利:“刘三?可是脸上有道疤,左耳缺了半边的那个?”
“正是。”
“吴有德也落你手里了……”沈元平放下茶杯,“贺兰梟这老狐狸,倒捨得下本钱。刘三算是他暗地里一条得用的恶犬,吴有德虽是小卒,但掌管龙泉驛这等要衝,也值些价钱。他就这么让你拿住了?”
杨博起摇头:“是他太自负,也或许,是觉得我查不到他头上,即便查到,也奈何他不得。所以今日宴席,他才能如此气定神閒。”
“他送重礼,赠美姬,与其说是討好,不如说是示威,告诉我他在这里的权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