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3章 面临难题
,交接未清,然突逢马瘟、军械两案,事涉草料採买、军械验收等专业关节,非掌印一人可速查。

    为明真相、肃弊端、不负皇恩,特请旨令东厂派员协查,一则可借其刑名之专,二则可避“自查自结”之嫌。

    天色微明,这份奏疏便已递至乾清宫。

    不过一个时辰,东厂提督刘瑾便亲自到了御马监衙门。

    他仍是一身暗色蟒袍,面色平淡,眼神却扫过院內垂手肃立的官吏,最后落在迎出来的杨博起身上。

    “杨掌印,皇上有旨,著东厂协查御马监草场、军械二案。”刘瑾声音不高,却带著一股压力,“咱家派了刑房档头赵五带人过来,此人经手过军械走私案,熟悉门道。杨掌印有何线索,尽可交予他。”

    “有劳刘公。”杨博起语气恭谨却平稳,“下官初来乍到,於旧档中確见几处疑竇,正欲请东厂诸位大人参详。”

    说话间,一名三十许岁、面容冷硬的汉子已带人进院,正是档头赵五。

    他向刘瑾和杨博起分別行礼,面无表情,眼神却锐利。

    杨博起將赵五请入值房,屏退左右,只留从內官监叫来的李有才在旁伺候笔墨,名曰协助查案。

    他並未直接拿出沈元英送来的油纸包,而是翻开御马监的旧档册,指著其中几处马料採买的记录,缓声道:“赵档头请看,这是草场近三个月的豆料、精盐採买录。数目、单价倒无大差,只是这供应商『隆昌號』……”

    “本官查了过往旧档,御马监歷年所用,皆是城西『老顺记』的货。这『隆昌號』似乎是今年秋才突然接的单。”

    赵五皱了皱眉,接过帐册细看。

    杨博起又抽出一张兵械库的日常巡检单,指著上面一个模糊的籤押:“还有此处,上月那批弓弩验收时,这份核验单上的笔跡,与钱掌司平日批条的习惯,乍看相似,细观却有些不同……本官於医道略通,於笔跡却是外行,不知是否多心了?”

    他说得极有分寸,像是困惑不解的新官在向专业人士请教,而非指控。

    但给出的“疑点”,却指向了沈元英提供的两条关键线索——“隆昌號”的突然更换,以及籤押笔跡的微妙差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