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恆眉头紧锁,没有立刻反驳。
王宝与冯宝素来不和,他也是知道的。
冯宝因其伺候皇后的特殊地位,在东厂內时常压王宝一头,且冯宝为人刻薄,没少当眾给王宝难堪,王宝对其积怨已深。
此刻王宝的话,虽有落井下石之嫌,却也不无道理。
王宝观察著魏恆的脸色,继续道:“督主,以往皇上对您偏向太子殿下,多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那是因为龙体欠安,国本早定,需要东厂平衡朝局,稳定太子地位。”
“可如今……”他顿了顿,声音更低,“陛下龙体眼见著好转,淑贵妃又怀了龙裔,这未来的天,到底向著哪边,可就说不好了。”
“咱们东厂,说到底,是皇上的鹰犬,首要的是忠於皇上。”
“若此时还铁了心站在皇后和太子一边,万一……只怕將来新君登基,第一个要清算的,就是咱们东厂!”
这番话直接说出了魏恆最深层的担忧!
他之前所有的权力都来源於皇帝默许,一旦皇帝改变了心意,或者出现了新的继承人,他现在的地位便岌岌可危。
“你的意思,是让杂家袖手旁观?”魏恆眯起眼睛,看向王宝。
王宝连忙躬身:“奴才不敢!只是觉得,在此敏感之时,东厂更应持身中正。”
“至於冯宝……”他眼中寒光一闪,“他自作孽,不可活。督主您今日在御前已仁至义尽,救了他一命。”
“若他自身不检点,再被锦衣卫拿了铁证,那也是他罪有应得,与人无尤啊!”
魏恆沉默了片刻,王宝的话,確实点醒了他。
在局势未明之前,保住东厂和自己,才是最重要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