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看的景色与传闻中烈火焚烧后,预想一片死寂荒废破败的鬼镇截然不同o
在眾人面前的花林镇依山傍水,青石板路光洁平整,两侧的民居飞檐翘角、
白墙黛瓦,修缮得整整齐齐。
街边的酒肆、杂货铺幌子隨风轻扬,柜檯上还摆著瓜果茶点。
这一派岁月静好的桃源模样,与方才迷雾中的阴森死寂判若两地。
“此处真的是那烈火焚烧之后的花林镇?还是那邪教阴私驻地吗?”
一位寧家人喃喃自语道,说了其他人的心声。
这里哪里是未知地狱,更是想是一处人间天堂,让人好似回到魁山內城的那般。
“诸位小心,此处可不简单,大家且仔细瞧瞧这世外桃源”里居民的模样,在下定论!”
来到此处一次的孙珏看出来眾人疑惑,不由的在一旁小声提醒道。
眾人经他这一提醒,也不再走马观花式的继续四处张望,而是仔细抬眼观察著这份“繁华”————
但这一细看,就越发能感受其中透著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。
街道上行人往来如梭,有拄著拐杖的白髮老翁,有挎著竹篮的妇人,还有嬉笑奔跑的孩童。
但仔细看去,会发现所有人的脸上都掛著一模一样的木訥笑容,眼神空洞无神,如同被丝线牵引的木偶。
他们对浩浩荡荡涌入镇中的魁山眾人视若无睹,依旧机械地迈步、转身、驻足,动作僵硬得如同提线傀儡。
更令人心惊的是,鬢髮如雪的老嫗手中攥著半块发黑的馒头,指缝间却沾著暗红的血渍。
梳著总角的孩童怀里抱著布偶,布偶的棉布上浸染著早已乾涸的血跡,腥红刺眼。
浓郁的脂粉香与酒肉香裹挟著若有若无的血腥气,在空气中交织缠绕,闻之令人作呕。
“都小心些,这镇子不对劲!”
居於位首的袁道嵩沉声低喝,右手虚按,队伍立刻摆出攻防阵型。
巡检司官差持盾在前,各家弟子分列两侧,杨寧、龚天、孙珏三人以及诸位巡司位於队伍之中,方便隨时四处支援,目光如炬地扫视著街道两侧。
富贵蜷缩在杨寧肩头,乌黑的毛髮根根竖起,琥珀色的眼眸死死盯著镇內深处,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,显然察觉到了那镇子里传来的极致的危险。
队伍踩著青石板路缓缓深入,脚步声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清晰。
两侧的“行人”依旧机械地走动,空洞的眼神从未落在眾人身上。
可那股扑面而来的阴邪气息,却让每一个人都心头沉甸甸的,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。
行至镇口第一个拐角处时,异变陡生!
原本机械行走的一群“百姓”骤然顿住脚步。
下一秒,所有人猛地转头!
他们双目赤红如血,面容扭曲狰狞,原本温和的神情瞬间被疯狂与暴戾取代o
他们嘶吼著,从街边抄起菜刀、锄头、柴刀,甚至是断裂的木橡,如同疯犬一般朝著队伍扑来!
这些人动作僵硬迟缓,却悍不畏死,即便脚下踉蹌,也拼尽全力往前冲。
僵硬扭曲的面容搭配那口中发出响的怪响,全然没有半分人的神智。
“杀!”
最前排的巡检司官差率先反应过来,挥刀劈砍。
但长刀落在教徒身上,却只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,对方非但没有退缩,反而扑得更凶,张嘴便要撕咬。
“攻击眉心、心口!只有要害才能制住他们!”
孙珏高声提醒,手中长剑出鞘,青芒一闪,精准刺穿一名扑来妇人的眉心,那妇人身体一僵,直挺挺地倒了下去。
可这只是开始。
短短片刻,街道两侧、民居之中、商铺之內,源源不断的失智教徒涌了出来。
从最初的十几人,暴涨到几十人、上百人,最后黑压压一片,如同潮水般铺天盖地压来。
后来来到的他们慢慢变得有些不同。
从一开始的手中的武器也从寻常农具,变成了锈跡斑斑的刀剑。
甚至还有身披破烂甲冑、手持长矛的卫兵,气息虽杂,却个个悍不畏死。
“这些——这些都是军中兵器,注意都是军中兵器!
还有——甲冑,他们是城中军队在县域里失踪的老卒!
打起精神,打起精神!敌人绝不简单!”
血战,一触即发!
按照孙年的部署,一眾巡司与练脏、锻骨境的高手並未立刻出手,任由巡检司官差与各家低阶弟子联手清剿。
可这些被邪术控制的教徒皮糙肉厚,寻常刀剑劈砍在四肢、躯干上,根本无法致命。
唯有击中眉心、心口这两处要害,才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