巡检司大战血猿帮的消息早已如同长了翅膀般从东街传开了。
街道两旁,聚满了闻讯而来的百姓。
他们看著这支由巡检司官差开路、中间是那受到无妄之灾的获救者、后方是押解著昔日桀驁无比的血猿帮残余人马的队伍。
只感觉到有种无从琢磨的梦幻之感。
原来巡检司真的会“巡检”,真的在城內对付那些他们想不想去想的黑恶势力。
看著队伍前方那些往日熟知的身影和一位腰佩长刀的年轻身影。
指指点点,议论纷纷,脸上充满了震惊、好奇与敬畏。
“看到了吗?巡检司居然干实事了!”
“这些被血猿帮抓去的都是平头老百姓,我当初以为他们被抓就是被抓了。
只怪他们命不好,巡检司绝对不可能有过问,没想到巡检司如今硬气了一回。”
“我的天,他们真的带人把血猿帮老巢给端了?
听说还把王悍给杀了?”
“听说是个青年人砍了王悍的脑袋!
巡检司龚巡司亲自压阵!”
“了不得啊!
不会是那前方的年轻人吧?”
“还真有可能。”
获救的脚行眾人和杨家远亲,走在队伍中,感受著两旁无数道目光,原本的惶恐和萎靡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。
是后怕,是庆幸,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、因与前方那个身影关联而產生的微妙底气。
杨寧骑在领头的高头大马上,听著百姓们的內心也是五味杂陈。
一旁的龚天把一切看在眼里。
“知道为什么我带你来一起,將这些人光明正大的送回各家各户吗?”
杨寧想著师兄所做的一切:
將其他巡长全部送回署里,唯独留下他和自己一起,大张旗鼓的带著这些人各回各家。
“是…为了人心,为了德行?”
“你果然一点就通。”
这位算是久居官场的师兄缓缓说道:
“剿血猿是立威,护百姓是为立德。
立威立德,你的名字和形象才能彻底站住,我也好帮助你更近一步。”
……
队伍行至脚行总部所在的街口。
脚行总部的大门敞开著,但里面却是一片冷清和惶然。
血猿帮上门要人的那日,那位少东家的懦弱表现寒了不少老人的心,事后更是嚇得称病不出,躲在內宅。
剩下的脚夫、管事们对未来充满了迷茫和恐惧,也不知脚行这赖以生存的招牌,是否还能保住。
此刻,看到那些被血猿帮抓走的同伴竟然由巡检司的人护送回来的。
人群涌了出来,与归来的同伴们抱在一起,又哭又笑。
当他们得知血猿帮已被剿灭,帮主王悍伏诛时,更是发出了震天的欢呼!
长久以来压在头顶的恐怖阴云,一朝散尽!
待到激动的情绪稍缓,所有人的目光,都不由自主地聚焦在了被眾人簇拥在中央的杨寧身上。
杨寧翻身下马,在龚天默许的目光下,走到脚行总部前的石阶上。
吴閒搀著父亲,赵铁已卸去枷锁,虽然气息未復,但腰杆挺得笔直,两人站在杨寧身旁。
环视了一圈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,杨寧缓缓开口,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:
“诸位脚行的叔伯兄弟。”
场面瞬间安静下来。
“血猿帮为祸东街,欺凌弱小,今日已被巡检司依法剿灭,首恶已诛!”
“然,此次风波,也暴露出我脚行自身之弊!”
话锋一转,声音转沉:
“前任主事者,面对凶顽,不能庇护行中兄弟,失德失能,已不配再执掌脚行!”
这话说得毫不客气,但无人反驳。
“今日,我杨寧,蒙龚巡司信重,添为东街巡检司巡长。”
他略一停顿,展示了一下腰间的巡检司铜牌:
“既居此位,自当维护一方安寧,照拂乡里。”
他看向身旁的吴閒和赵铁,朗声道:
“吴閒吴掌柜,为人诚信,精明干练,於危难之际沉著冷静,有担当、有见识。
赵铁赵教头,武艺高强,义薄云天,为护行中兄弟不惜身陷囹圄,铁骨錚錚!”
“我提议,自今日起,便由吴閒接掌脚行,为新任行主!
赵铁赵教头,仍为总教头,负责行中护卫与弟子武艺传授!”
“我以巡检司巡长之职在此言明,日后东街治安,自有巡检司负责!
血猿帮覆灭后所遗之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