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確定他们的种族名,叫苔衣部?”
苏轮被他的反应嚇了一跳,下意识往后仰了仰,满脸疑惑地看著他:
“確定啊。怎么了?”
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:
“森之母是他们对那尊上位邪神的称呼。苔衣部是他们部落的自称,应该是根据种族特徵来的.....你刚才也看到了,那皮肤跟树皮似的。”
谭行没理会后半段的解释,嘴角已经不受控制地翘了起来。
他深吸一口气,在心里飞速默念:系统,种族名称已確认.....苔衣部。现在能兑换语言了吧?
意识中,系统面板几乎是秒弹出来:
【提示:检测到目標种族名称“苔衣部”已录入资料库。该种族属於“木裔亚人”分支,语言体系为“木裔语·苔衣方言”。】
【当前状態:可兑换。是否確认兑换“木裔语·苔衣方言”?】
【兑换消耗:5000精粹。】
谭行差点笑出声。
5000精粹?不贵!
他强忍著当场拍大腿的衝动,面无表情地在意识中点了一下確认。
下一刻,一股温热的气流从胸口涌上头顶,顺著头皮蔓延到整个大脑。
无数陌生的音节、语法、词汇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,与他的记忆融为一体.....
就好像他天生就会说这种语言一样。
整个过程不过三秒。
谭行眨了眨眼,转头看向不远处那三个还在瑟瑟发抖的土著.....
这一次,他听懂了。
那三个土著嘴里嘟囔的不是无意义的音节,而是:
“他们是什么人……是神母八神派来的使者吗……不,使者不会这样问话……他们是敌人……是敌人……”
谭行嘴角微微一勾。
苏轮还在旁边絮絮叨叨地解释著审讯的细节:
“……他们的社会结构挺有意思,分成三个阶层,最高层叫『枝冠者』,大概相当於族长和祭司的合体,下面还有……”
“枝冠者。”
谭行忽然开口,用一口標准的、带著苔衣部特有腔调的“木裔语·苔衣方言”重复了一遍这个词。
发音精准,腔调地道,甚至带著一丝土著长老才有的那种沧桑感。
苏轮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他张著嘴,保持著说了一半的姿势,整个人像被人按了暂停键。
旁边的完顏拈花正在整理审讯记录,听到这句话,手里的战术平板差点掉地上。
龚尊抱著胳膊靠在树干上休息,原本闭著的眼睛猛地睁开,瞳孔微缩。
就连辛羿,也猛地把目光投了过来,带著毫不掩饰的困惑。
四脸懵逼。
谭行在这片死一般的寂静中缓缓站起身,拍了拍屁股上的灰,转身看向那三个土著.....
然后用流利得令人髮指的苔衣部方言,慢条斯理地开口:
“你们三个,谁是领头的?”
三个土著同时僵住了。
他们瞪大眼睛看著这个刚才还一言不发的人类,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。
年纪最小的那个甚至下意识回了一句:
“你……你会说我们的话?”
谭行没理他,只是平静地重复了一遍:
“我问,谁是领头的。”
三个土著面面相覷,最终,最开始扑向完顏拈花的那个壮实土著,颤抖著举起了被绑著的双手:
“我……我是。我叫咕玛!”
谭行点了点头,转身看向身后.....
苏轮还保持著那个姿势,嘴巴张著,眼睛瞪得像铜铃。
完顏拈花手里的平板终於掉了,“啪”的一声砸在地上。
龚尊嘴角抽搐了一下,罕见地流露出一种“我是不是在做梦”的表情。
辛羿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谭行身边,上下打量了他三秒,然后用一种极其克制的语气问了一句:
“你不是文盲吗?”
谭行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,然后缓缓吐出两个字:
“滚蛋。”
辛羿:“……”
沉默。
漫长的沉默。
苏轮终於回过神来,猛地从石头上弹起来,嗓门直接破了音:
“学了?!你他妈什么时候学的?!?!”
谭行一脸风轻云淡,转头看向四人,耸了耸肩。
他开口了,语气平淡:
“刚才你们唱rap唱了那么久,是个人在旁边听这么久也学会了啊。”
顿了顿。
“很难吗?”
又顿了顿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