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渊,再坠入如今这个名为“执念”与“墮落”的……无底深渊。
所谓野心,所谓算计,所谓不择手段的向上攀爬,所谓不择手段的人前显圣....
自始至终,都只是那个很多年前、在北疆冻土寒风中簌簌发抖的自卑少年,对著冰层倒影中那个永远不够强壮、永远不够优秀、永远低人一等的自己,发动的一场持续了一生、耗尽灵魂的……漫长战爭。
而现在。
这场持续了一生的战爭,终於要迎来它的终局了。
胜者將获得扭曲的新生。
败者……將支付最终的代价:他身而为人的一切。
“人生漫漫……”
他最后那片尚未被邪力侵蚀的、属於“人类”的嘴唇,极其轻微地嚅动了一下,吐出几个几乎听不见的气音。
那声音里,没有恨,没有怒,只有一丝深入骨髓的疲惫,和一点尘埃落定般的、近乎解脱的嘲弄。
“那就……这样吧。”
“吼——!!!”
覃玄法....不,那具已完成最终畸变、身高超过三米、浑身覆盖灰白骨甲与蠕动邪纹、生有六只邪眼的可怖怪物——猛地睁开所有眼睛!
属於“覃玄法”的所有温情、挣扎、不甘、野心与执念,在六只邪眼同时睁开的剎那,被无相之力彻底焚化、净化!
只剩下最原始、最纯粹、最暴戾的——对毁灭的渴望,以及对赐予它新生的“主”的,扭曲忠诚。
它(他)朝著前方的谭行,昂起狰狞的头颅,发出一道撕裂灵魂的、混合著无数记忆迴响与纯粹邪能的嘶嚎:
“杀……!!!”
嘶嚎声中,它周身灰白邪力如火山喷发般冲天而起,在其身后隱隱凝聚成一尊模糊不清、充满无尽低语与扭曲知识感的庞大虚影!
无相眷属,第一序列.....
诡语者,於此诞生!
其存在本身,便是由北疆冻土的贫困、成长路上如影隨形的自卑、对力量不择手段的背叛、吞噬灵魂的疯狂野心、以及最终一无所有的彻骨绝望……
共同浇灌催生而出的,一尊畸形、邪恶、却又强大无比的罪恶邪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