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8章 这一刀..叫..北疆
完了!所有人都要沐浴在真理之……呃?!”

    他的狂笑声,戛然而止。

    一截锈跡斑斑、却流转著某种古朴沉重韵味的铁尺尖,从他前胸心臟位置,毫无徵兆地透了出来。

    赵铁山脸上狂喜的表情瞬间凝固。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,看著那截穿透自己、滴落著暗红血液的尺尖,眼神从狂热迅速转为茫然。

    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,艰难地、一寸寸扭动脖颈,看向身后。

    一个穿著洗得发白的旧式环卫工制服、微微佝僂著背的老人,不知何时,如同鬼魅般站在他身后。

    老人脸上皱纹深如沟壑,一手提著个脏兮兮的破麻袋,另一只手,正稳稳握著那柄穿透赵铁山的铁尺柄端。

    老人抬起浑浊却不见昏花的眼睛,看著赵铁山扭曲的侧脸,眼中只有深沉的痛惜。

    “铁山啊……”

    老人开口,声音沙哑乾涩,像秋风吹过落叶:

    “你开『铁拳武馆』的那天,下著大雨。你跪在我那小破屋门口,说王伯,借我三万块钱,等我站稳脚跟,十倍还您,请您喝最好的酒。”

    “你儿子满月,摆不起酒席,是我带著老兄弟们,凑钱给你在武馆里摆了八桌。你说,王伯,等我儿子考上武大,出息了,一定好好孝敬您……”

    赵铁山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,眼中那浓稠的暗红邪光如同潮水般剧烈退散、闪烁,露出了底下深藏的、属於“赵铁山”本人的惊恐与恍然。

    “王……王伯……”

    他嘴唇哆嗦,泪水混著黑血从眼角滑落: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
    “誒。”

    被称作王伯的老人应了一声,很轻,却像一声嘆息。

    握著铁尺的手,轻轻一拧,一绞。

    “噗嗤。”

    暗红罡气彻底溃散,心臟碎裂。

    赵铁山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,身体软软向前扑倒。

    王伯抽出铁尺,隨意地在赵铁山破烂的衣服上蹭了蹭尺尖的血跡,然后缓缓转过身,看向不远处白髮染血的陈北斗。

    他咧开嘴,露出缺了两颗门牙的笑容,笑容里有歉意,有久別重逢的感慨,更有一种尘封利刃即將出鞘的锐利。

    “北斗,多年不见。老兄弟们……来晚了点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轻声道:

    “路上,顺手清理了些……不该存在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隨著他的话音。

    他身后的街道阴影中,长街拐角处,废弃的店铺里……一道又一道身影,缓步走出。

    推著改装过、车辕隱现金属寒光小吃车的中年夫妇,一人揉面,一人掌勺,目光如鹰。

    拎著菜篮子、篮子里蔬菜下却压著短刃的老太太,脚步蹣跚,眼神却锐利如针。

    穿著某所高中保安制服、手里还提著橡胶棍的老头,背脊挺直如松。

    甚至还有几个穿著睡衣、趿拉著拖鞋、揉著惺忪睡眼的中年男人,打著哈欠走来,可当他们放下揉眼睛的手时,眸中已是一片清明冷冽。

    人数不多。

    三十七人。

    但他们每一步踏出,身上那种市井烟火气、那种平凡普通感,便褪去一分。

    取而代之的,是岁月无法磨灭的、沉淀在骨血里的铁锈与锋芒!是经歷过真正血火、见识过长城之外大恐怖的……统武隱脉!

    “北疆,统武隱脉第三十七代守城人。”

    王伯將铁尺横於身前,朝陈北斗微微頷首。他身后三十六人,动作整齐划一,肃然无声。

    “內罡巔峰,二十人。”

    “外罡初期,十二人。”

    “外罡中期,四人。”

    “外罡后期……”

    王伯顿了顿,浑浊老眼中,一点精芒如星火乍亮:

    “老朽,王断岳,前来助阵。”

    他声音陡然拔高,苍老却鏗鏘,如同锈剑震鸣:

    “奉统武天王初创武道协会时密令,世代隱於联邦市井,非城毁人亡之劫不动!”

    “今,邪神叩关,魍魎横行!”

    “隱脉三十七人——”

    王断岳猛地踏前一步,手中铁尺直指前方那翻涌的暗红邪潮与异化巨楼,声浪炸裂长街:

    “请战!”

    “请战!!!”

    三十六声低吼匯成一股,虽不喧囂,却凝聚如铁,直衝云霄!

    “轰——!!!”

    三十七道强弱不一、却同样精纯凝练、带著岁月沉淀与杀伐之气的武道罡气,毫无保留地冲天而起!

    如同三十七柄在地下埋藏多年、锈跡斑斑的古剑,於此刻同时震落尘泥,剑鸣錚錚,光寒凛冽,映照得整片旧工业区的血色夜空都为之一清!

    陈北斗怔怔地看著眼前这些熟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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