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4章 保重

    没有回应。

    那个陪伴(或者说监控、引导)了他数年、编號by-773的所谓“諦听真瞳辅助智能”,从他彻底识破其本质、並主动切断对其能量依赖和信任的那一刻起,就陷入了死寂。

    或者说,是暂时“潜伏”了起来。

    黄狂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
    他知道,这东西(或者说,覃玄法留下的后手)没那么容易摆脱。

    但它已经无法再像以前那样,轻易影响他的判断,驱使他的行动了。

    “諦听……天闻……”

    黄狂闭上眼睛,不再依赖视觉,而是將全部心神,沉入那沉寂破碎了十三年的武骨本源深处。

    去倾听。

    倾听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,倾听心臟搏动的节奏,倾听骨髓深处那微不可查的、属於“天闻”武骨的……残响与渴望。

    也倾听这黑暗下水道中,水流的方向,老鼠爬过的悉索,远处城市地面传来的、模糊而嘈杂的“声音”……

    那不再是具体的对话,而是某种更抽象的、关於这座城市“状態”的反馈。

    混乱,有序,生机,死气,焦虑,平静……种种难以言喻的“信息”,如同细微的涟漪,被他那重新开始甦醒的、真正的天赋本能所捕捉。

    虽然还很微弱,远未恢復。

    但这確確实实,是来自於他自身的力量!

    而不是那双被赋予的、可能早已被篡改污染的“眼睛”!

    “覃玄法……”

    黄狂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,恨意如毒火灼烧,却不再混有迷茫:

    “你以为,在我心里种下一颗『仇恨的种子』,再给我一个虚假的『系统』指引,就能永远操控我,把我变成你棋盘上的棋子,甚至……变成和你一样的怪物吗?”

    他缓缓睁开眼睛,黑暗中眸光如星。

    “你错了。”

    “从今天起,我不再是那个依赖『眼睛』、被系统摆布的废人黄狂。”

    “我是『諦听』。”

    “是用自己的耳朵和心,去听清这个世界的——黄狂!”

    他深吸一口带著浓重霉味的潮湿空气,缓缓站起。

    北斗武府暂时不能回了,那里恐怕早被覃玄法或其背后的势力渗透。

    谭虎那边……必须远离,至少在查清真相、解决自身隱患之前,不能再接触,以免害了他们兄弟。

    那条终止特招的信息,既是为了切割保护,也是一种试探——试探“系统”或者其背后的监视者,对他“脱离控制”行为的反应。

    那么,眼下唯一的方向,就是顺著十三年前那条断裂的线,查下去!

    查覃玄法当年在无相荒漠到底遭遇了什么,查那扇“门”背后的真相,查他自己身上这个“系统”的最终目的!

    但在这之前.....

    黄狂眼神一凝:

    “周振海,你等著,我来了!”

    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略显狼狈的作战服,將气息收敛到极致,如同真正的幽灵,向著下水道更深的黑暗处走去。

    身影即將被黑暗吞没时,他脚步微微一顿。

    似乎……“听”到了遥远地面上,某个熟悉的气息正在快速移动、焦急搜寻的“动静”。

    黄狂嘴角浮现一丝极淡的、复杂的弧度。

    有歉意,也有决然。

    “对不起了,谭行。还有谭虎小子。”

    “等我搞清楚这一切,斩断了身上的枷锁和污染……”

    “若我还能活著,还有资格……”

    “再来兑现我的承诺。”

    下一刻,他的身影彻底融入黑暗,再无半点声息。

    北疆市的地面上,阳光普照,车水马龙,一切如常。

    无人知晓,在这座城市最深最暗的脉络里,一个曾经坠入深渊的战士,正拖著残破之躯和染血的誓言,独自踏上了最凶险的……救赎与復仇之路。

    而他和谭行兄弟的命运丝线,虽暂时被拉开,却已在更庞大的漩涡中,纠缠得更紧。

    风暴將至,无人可免。

    天启市。

    黄狂又重新回到了这里。

    这座曾经象徵著人类前沿荣光的巨城,在黄狂记忆中从未如此陌生。

    十三年前离开时,他身披“諦听”战甲,肩扛北斗武府天枢序列的荣耀,是人人敬畏的明日之星。

    如今归来,却是一身破旧作战服,右腕缠著渗血的绷带,口袋里揣著仅剩的几支应急营养剂,以及一颗必须了结的仇恨之心。

    他没有进入繁华的主城区,而是像一道影子,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天启市地下世界最混乱、最黑暗的角落——锈铁区黑市。

    这里没有阳光。

    只有永远闪烁的霓虹残影、机油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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