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疤想不通。
但他也不需要想通。
在血神教义中,“神諭”不需要理解,只需要执行。
更何况……
血疤舔了舔乾裂的嘴唇,眼中重新燃起狂热。
圣子要主动出击了!
这意味著,血神教將再度用廝杀和头颅,献给伟大的血神。
“颅献颅座,血祭血神!”
“传令下去!”
血疤猛然转身,对著祭坛下喝道:
“筛选二十个最精锐的信徒!要不怕死的、手上血债最多的、对吾主信仰最虔诚的!三天后,隨圣子出征!”
“出征!出征!出征!”
谷地中,狂热的吼声再次响起,直衝云霄。
而此刻,已经远离谷地十余里的谭行,正站在一处高坡上,回望血神教总坛的方向。
他的手中,把玩著一枚暗红色的骨片——这是刚才血疤悄悄塞给他的,里面用精神烙印记录著血神教在北疆的部分隱秘据点,以及……三个荒原教派核心据点的精確坐標。
“倒是识趣。”
谭行收起骨片,眼中冷光一闪。
他之所以选择先来见血疤,而不是直接回北疆市匯报,自然有他的打算。
军方的大规模清剿行动,声势浩大,必然会打草惊蛇。
荒原教派那些疯子一旦察觉到危险,很可能会提前发动仪式,或者乾脆化整为零潜入地下,到时候再想揪出来就难了。
而血神教……这些地头蛇,有他们自己的情报网络和生存方式。
用邪教对付邪教,才是最有效率的选择。
“荒原之主……”
谭行望向黑风涧的方向,又看了看骨片中记录的另外两个坐標——腐骨沼泽、嚎哭峡谷。
三天。
三天时间,足够血疤从那些狂信徒里筛出二十个最不要命的炮灰。
也足够他……把荒原教派的底裤都翻出来看看,到底绣著什么花样。
至於血神教?
谭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等收拾完荒原教派,下一个,就轮到他们了。
毕竟,他可从来没说过——自己是什么狗屁圣子。
他可是正儿八经在联邦治安局备案过的“见义勇为三好少年”,家里墙上还掛著烫金证书的那种!
当年他见义勇为,救下那个叫小红小女孩的事跡还上了北疆新闻.....《北疆少年路见不平,热血正气彰显联邦新风》。
他的档案拉出来,谁不得讚嘆一句,这就是联邦新时代的优秀少年!温良谦恭让的当代表范!
黄昏时分,谭行回到之前那个临时棲身的岩洞。
“圣子…”
谭行嗤笑一声:
“切!什么狗屁的圣子。老子是拿过奖状的人。”
隨即收敛心神,开始运转《万化归墟法》。
罡气在经脉中奔涌,如同长江大河,每一次循环,都在淬炼血肉、壮大精神。
丹田之中,那团由归墟罡气凝聚而成的灰白色气旋,缓缓旋转,散发出寂灭与新生交织的玄妙道韵。
时间流逝,月上中天。
当谭行结束调息时,已是深夜。
他忽然心有所感,从怀中取出那枚从黑风涧神使身上得到的暗紫色晶石——邪神信標。
此刻,晶石內部那缕黑色雾气,正在剧烈扭动!
它仿佛感应到了什么,疯狂地衝击著晶石內壁,试图挣脱束缚。
雾气表面,那只眼瞳形状的轮廓时隱时现,散发出一种贪婪、饥渴、暴戾的意志波动。
谭行眼神一凝。
他尝试將一丝罡气注入晶石。
“嗡——!”
晶石猛然震颤,內部的黑色雾气骤然膨胀,竟顺著罡气反向侵蚀,试图钻入谭行的经脉!
“找死。”
谭行冷哼一声,归墟罡气轰然爆发!
寂灭之力如同磨盘,狠狠碾过那缕黑色雾气。
雾气中传出无声的尖啸,眼瞳形状瞬间崩散,雾气本身也被磨灭了三分之一,剩下的部分蜷缩在晶石角落,瑟瑟发抖,再不敢有异动。
但就在刚才那短暂的接触中,谭行捕捉到了一段模糊的信息碎片——
“血……祭……加速……”
“门扉……三处……同时……”
“主宰……降临……”
谭行缓缓睁开眼睛,瞳孔深处寒光凛冽。
果然。
荒原之主的计划,比他想像的更庞大。
黑风涧、腐骨沼泽、嚎哭峡谷——三处据点,三扇门扉,同时开启!
一旦成功,降临的恐怕就不是什么投影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