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杀!杀!杀!!”
近处,远方,无数个嘶哑、疲惫却无比坚定的声音加入进来。
伤兵拄著武器站起,掩体后的战士探出身形,撤退中的队伍停下脚步——千万个声音匯聚成一股撕裂天地的洪流:
“杀!杀!杀!!!”
声浪滔天,震散了瀰漫的血雾,压过了能量湮灭的轰鸣,甚至让天空中那沉鬱的星辉邪能都为之一颤!
那不是口號。
这是燃烧的意志,是磐石的信念,是对统帅最坚定的回应,更是对敌人最直白、最轻蔑的宣战!
想用利益分化?
你想用威胁恐嚇?
你看我人族儿郎......可有一人,愿舍袍泽?!
密林之中,声浪如实质般冲刷著韦正的耳膜与胸膛。
他疾驰的脚步未曾停下,但那双眼眸中重燃的战意,已被这冲霄的怒吼彻底点燃,化作了焚尽一切的烈焰。
他依旧没有回头,但那双眼眸之中,悄然燃起的战意,已在剎那间被这同袍的怒吼点燃,燃成了燎原的烈焰!
耳边,传来狄天眾人混杂在巨大声浪中的愤怒低吼:
“妈的……星灵杂碎!迟早將它们亡族灭种!”
韦正依旧沉默。
他只是將“游龙舞”握得更紧,向著撤离点,向著战友们,向著那面永远屹立的长城,再次將速度提升到极限。
有些东西,无需言语。
有些回答,早已刻入骨血,响彻云霄。
东域长城之巔,罡风凛冽。
霸拳天王与感应天王並肩立於巍峨的城墙之上,如两尊镇守天地的神祗。
远方战场上那震彻云霄的“杀”声隱隱传来,两人眼中寒光流转,杀意如潮汐般明灭涌动。
“该死的星灵、疫灵……还有那些藏在阴影里的魑魅魍魎!”
霸拳天王缓缓开口,声音低沉如闷雷滚动,粗獷的面容上每一道伤疤都仿佛因压抑的怒意而微微泛红:
“迟早有一天,老子要亲手將他们……斩尽杀绝!”
这位以刚猛暴烈著称的天王,早已受够了这无休止的被动防御。
他拳锋所向,只想將一切犯境之敌,彻底轰成齏粉。
“快了,再忍一忍,霸拳。”
感应天王声音平静,却带著洞悉全局的沉稳:
“东境战区同时面对『疫潮』与『吞星』,三族鼎立,牵一髮而动全身。此时冒进,恐生大变。”
他目光投向更遥远的疆域,缓缓分析道:
“南境有裂锋坐镇,即便『漆黑大日』诡异难测,尚能稳住局面。
幸亏永战当年拼掉了『月之痕』,否则南线压力骤增,我等处境將更为艰难。”
“北境,镇岳独对『虫母』,烈阳硬撼『骸王』,都是在勉力支撑。
论战爭潜力,虫族无限繁殖,骸骨魔族魂火不灭即可復生,皆是我人族心腹大患。”
“最凶险的,当属西境。”
感应天王语气凝重:
“『无相』邪神诡譎万化,锁渊、武法、斩月三人联手,才堪堪维持战线不失。
至於那些遍布於各大战区、伺机而动的下位邪神,如『械斗』、『晨曦』之流,虽无庞大眷属,却每每在关键时刻袭扰,令统武、贯日、焰焚他们疲於应付,捉襟见肘。”
他长嘆一声:
“如今形势,僵持已是极限。
想要更进一步……难!
眼下,只盼永战能早日恢復巔峰。
月之痕一战,他元气大伤,至今未愈……”
“这些上位邪神,诡譎异常,论单体实力....我等捉对廝杀,確实不及。”
感应天王感慨:“吾等之中,唯有永战,在纯粹的战力上可与它们正面匹敌。
幸亏这些邪神彼此也非铁板一块,相互倾轧,否则……我人族境况,必將更加险恶!”
“说这些作甚!”
霸拳天王冷哼一声,拳骨捏得咔咔作响,眼中却燃烧怒火:
“比起当年尸山血海、几近灭族的绝境,现在已是好了太多!
他娘的,只要我人族能再多出一尊天王……哪怕一尊!各大战区的压力都將骤减,到那时....”
他望向城墙外无垠的焦土与瀰漫的异族气息,一字一顿,仿佛掷地有声:
“攻守,必將易形!”
“是啊,若能再多一尊……”
感应天王低声呢喃,似在追忆:
“蒋飞血当年……可惜了。”
但他眼中的沉鬱很快被一丝期冀驱散:
“所幸,新一代的苗子正在成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