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1章 霜满
  “是为了告诉所有覬覦者......霜骨氏族的尊严,不容践踏!

    践踏者……必付出血的代价!”

    霜裂的怒吼在骨殿中久久迴荡。

    那几位统领眼中的犹豫彻底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坚定、更加狂热的战意!

    霜裂的话,点燃了它们灵魂深处最原始、最不容玷污的东西——属於战士的荣耀与氏族的尊严!

    霜满祭祀沉默了。

    它那古井无波的魂火,终於出现了明显的波动。

    它何尝不愤怒?何尝不感到耻辱?

    霜裂的每一句话,都像冰锥般凿在它古老的魂核上。

    作为祭祀,它必须考虑全局,必须权衡利弊。

    但作为一名霜骨氏族的族老……那份深埋的血性与骄傲,同样在咆哮。

    良久,霜满祭祀缓缓闭上眼窝,再睁开时,那抹迟疑已被沉重的决断取代。

    “大统领所言……不无道理。”

    它的声音恢復了苍老的平静,却多了一份磐石般的重量:

    “氏族尊严,確不可轻侮。

    少主苦心,亦不可辜负。”

    “既如此……便依大统领先前所言。”

    霜满祭祀转向霜裂,一字一句道:

    “即刻以最高紧急等级,密报族长霜暴大人。

    將留影石內容、使者之言、幽骸所述,以及我等判断,尽数呈上。”

    “同时,霜骨堡全面进入战爭准备状態。

    调集物资,集结兵力,检修城防,启用所有战爭符阵。”

    它顿了顿,苍老的目光扫过叶开,最终回到霜裂身上:

    “一切……待族长令諭抵达,再做最终决断。”

    “但在此之前.....”

    霜满祭祀的声音陡然转冷,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。看向幽骸:

    “任何人,不得擅自出击,亦不得再刺激钢骸氏族,以免……打草惊蛇,陷少主於险境。”

    这个“任何人”,显然意有所指。

    霜裂深吸一口冰寒的霜息,重重顿首:

    “遵祭祀之言!”

    一场激烈的內部爭论,暂时以这种战备待令的微妙平衡告终。

    然而,就在眾人魂火稍定,注意力从爭论中转移的剎那......

    谁也没有注意到。

    那一直单膝跪地、低垂著头颅的叶开,在霜满祭祀说出“不得擅自出击”、“打草惊蛇”时,兜帽阴影下,那两点幽蓝魂火的最深处。

    一丝凝练到极致、纯粹到令人灵魂冻结的冰冷杀机,如同深潭底部骤然闪现的毒蛇之牙,倏然掠过,又瞬间隱没。

    快得仿佛错觉。

    霜骨骨殿內,激烈的爭论暂告段落,但那股紧绷如满弓弦的肃杀气氛却丝毫未减。

    冰寒的空气中瀰漫著愤怒、耻辱、以及被强行压制的躁动战意。

    霜裂与诸位统领开始急促地商討具体备战细节,一道道命令隨著魂火传讯迅速发出。

    祭祀霜满则肃立一旁,苍老的魂火沉静地监察著一切,確保所有行动都控制在“备战待命”的框架內,不越雷池半步。

    叶开(幽骸)依旧单膝跪於原地,保持著恭敬顺从的姿態,仿佛一尊沉默的忠诚雕塑。

    兜帽低垂,阴影完美遮掩了他所有的神情与魂火波动。

    然而,在那无人得见的阴影之下,他幽蓝的魂火深处,正进行著冰冷至极的算计与评估。

    (祭祀霜满……)

    这个名字,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,在他意识中盪开凛冽的涟漪。

    (果然,任何能够在这残酷冥海屹立不倒的智慧族群,都绝不可能只有莽夫。

    总有这样的存在……看得足够远,想得足够深,能够穿透怒火的迷雾,触摸到危险的核心。)

    叶开脑海中飞速回放著霜满祭祀出现后的每一句话,每一个眼神,每一次魂火的细微波动。

    这位老祭祀,绝非迂腐怯战之辈。

    它能感受到与所有霜骨魔族同样的愤怒与耻辱,那份深沉的痛楚做不得假。

    但它更拥有一种超越个体情绪、凌驾於一时得失之上的大局观。

    (棘手……)

    叶开心中那丝杀意,非但没有因爭论平息而消散,反而如同被反覆锻打的刀刃,越发凝练锋利。

    霜满祭祀的存在,就像一道无形的闸门,牢牢卡在了他精心设计的“战爭引信”之上。

    只要这位老祭祀还在,还在以它的智慧和权威影响著霜裂等人的决策,霜骨氏族就可能始终保持在“临界状態”——愤怒,屈辱,战意沸腾,却因为对少主安危的顾虑、对全局的考量,而迟迟不能真正踏出那最关键的一步。

    他们可能会选择更激烈但依然可控的外交施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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