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3章 希望
路……”

    他看向窗外,仿佛能看到远方正在拔地而起的“潜能开发中心”的轮廓,一字一顿:

    “老子爬,也要爬进去!”

    病房里,寂静无声,只有仪器规律的滴答声,和窗外北风掠过荒原的呼啸。

    但在王雷那具残破身躯之內,一股沉寂已久的、名为“不屈”的火焰,已然轰然重燃,比以往任何时刻,都更加暴烈,更加决绝!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类似的场景,在联邦的无数个角落上演。

    贫民窟、校园、工厂、田间、退伍站……无数个曾被判定为“没有未来”的灵魂,在这一刻被重新注入了炽热的希望。

    泪水与欢笑,吶喊与沉默,匯聚成一股看不见却撼天动地的洪流。

    他们中有的人抱头痛哭,有的人对著天空疯狂嘶吼,有的人默默握紧了拳头,眼底燃起从未有过的火焰,还有的人,已经如同苏回一样,开始冷静而疯狂地搜集一切信息,为三日后的报名做最充足的准备。

    网络上,最初的爆炸性混乱渐渐沉淀,转化为更为具体、更为炽热的討论:

    如何准备可能的精神意志测试?

    “潜能开发中心”会教什么?

    练气之道具体怎么修炼?

    首批十万名额,竞爭会有多激烈?

    甚至已经有人开始自发组建学习小组、分享体能和精神锻炼的小技巧(不管有没有用)。

    一种前所未有的、自下而上的渴望与躁动,席捲了整个联邦年轻一代的“凡骨”群体。

    他们黯淡了太久的世界,被这则公告,硬生生撕开了一道透进无限光明的裂缝。

    “麒麟”之名,不脛而走,成为无数平凡少年,无数心气磨灭的青年,即將腾空而起、撕破命运枷锁的精神图腾。

    联邦的根基,在这一天,因为这条新路的公开,而开始发生微妙而深刻的震动。

    希望,已如野火燎原。

    而这一切,都清晰地反馈到了“苍穹之眼”和“盘古实验室”的监控屏幕上。

    陈玄清看著屏幕上那代表社会情绪波动指数的曲线,从一个极低的基线瞬间飆升至刺眼的红色峰值,並持续剧烈震盪,久久没有平復的跡象。

    他轻轻呼出一口气,对身边的助手说道:

    “通知下去,『麒麟计划』筹备组全体人员,取消一切待定休假,进入最终衝刺阶段。”

    “希望的浪潮已经来了。

    我们,必须准备好承载它的堤坝,並將其引向正確的方向。”

    “真正的考验,现在才开始。”

    .....

    北原道,北疆市,一栋墙皮剥落、露出里面锈蚀钢筋的旧楼,三楼最靠里的房间。

    窗户玻璃碎了一角,用发黄的胶带勉强粘著,北疆特有的、夹著沙砾的寒风从缝隙里钻进来,发出呜呜的哀鸣,像是为房间里的一切做著註脚。

    关烈仰面躺在唯一一张坚硬的木板床上,身下是薄得几乎能数清线头的旧褥子。

    他睁著眼,望著天板上因渗水形成的、形如扭曲鬼爪的污渍,眼神空洞得像是两口枯井,映不出半分光亮。

    曾经线条刚硬、充满剽悍之气的脸庞,如今只剩下一片被酒精和绝望浸泡出的灰败与麻木。

    乱糟糟的鬍鬚爬满了下巴,头髮结成一綹一綹,身上散发著劣质酒精、汗渍和一种伤口久不癒合的淡淡腥气。

    他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,一具还在呼吸、却早已在內心宣布死亡的行尸走肉。

    左手机械地、一遍又一遍地抚摸著右肩之下。

    那里,本该有一条能挥动百斤战刀、能拧断虫族颈骨、能在寒冬中焐热战友的粗壮臂膀。

    现在,只剩下小半截包裹在粗糙疤痕组织下的残端,断面处的肌肉组织在联邦先进的医疗技术下早已癒合,覆盖著暗红色的肉芽,看起来甚至算得上“平整”。

    但只有关烈自己知道,那里无时无刻不在燃烧。

    不是火焰,是比火焰更折磨人的幻痛。

    仿佛那条早已不存在的臂膀,正被无数细小的、带有倒刺的虫顎反覆撕扯、啃噬;

    又像是有冰冷的钢针,沿著早已消失的神经脉络,一下下地刺进大脑深处。

    这种源於神经损伤和深度心理创伤的剧痛....

    没有药物可以根除,它如影隨形,在每一个寂静的深夜,每一个独自清醒的黎明,疯狂啃咬著他的意志,提醒著他失去的一切,以及……那一战的惨烈。

    他猛地用左手抄起地板上的半瓶廉价烈酒....

    那是这屋子里除了他之外,唯一还有“温度”的东西。

    拧开盖,没有丝毫犹豫,直接对准乾裂的嘴唇灌了进去。

    劣质酒精像一道火线,粗暴地烧过喉咙,灼烧著胃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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