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5章 狂戟之名
    我叫於锋。

    从出生那一刻起,就是整个家族的希望。

    我的童年,没有玩具与玩伴,只有堆满库房的极品灵晶,和永远温言软语的俏丽侍女。

    她们的存在,与其说是伺候,更像是一种无声的宣告:

    於锋,你的一切都必须是完美的,包括你身边的人。

    我拥有同龄人梦寐以求的一切修炼资源,多到可以隨意挥霍。

    但我知道,我挥霍的不是资源,是整个家族的未来。

    那些关注著我的目光,灼热得几乎能烫伤灵魂。

    我就在这样极致的“拥有”与极致的“压力”中长大.....

    拥有得越多,就越是不敢停下。

    在我满周岁的抓周礼上,据我母亲说,场面极为隆重。

    檀木大案上,古籍、丹瓶、玉符、灵宝琳琅满目,珠光宝气几乎要晃了人的眼。

    在所有长辈关切的目光下,襁褓中的我竟对周遭一切视若无睹,径直爬过所有物什,一死死攥住了案角那对分量最沉、煞气最重的乌金战戟,任谁人来哄都不肯鬆开。

    母亲每每提及此事,总是一脸与有荣焉的骄傲。

    可我心底却唯有苦笑。

    抓周定前程?

    无非是世家大族最热衷的一场自我安慰的仪式罢了,他们迫切地需要一个徵兆,来印证我生而不凡。

    仿佛一个婴孩在懵懂之时无意识的抓取,就真能决定他未来一生的道路,將他牢牢锁在命运的轨跡上。

    对此我唯有无奈。

    但....

    这份生来就压在肩上的重量,我於锋,担得起!

    既然我是於家嫡长子,是万千光环匯聚一身的於锋,那么世人便永远不会在我眼中,看到半分犹豫与软弱。

    隨著年岁渐长,家族內部的暗流也开始向我涌来。

    我北疆於家,虽源出首都天启主脉,但主脉早已在多年前的长城血战中近乎断绝,名存实亡。

    如今,执於家牛耳者,便是我们北疆这一支!

    钟鸣鼎食,树大根深。

    然而在这繁华之下,却滋生了太多蛀虫。

    二房一脉,贪生怕死,只知爭权夺利;

    那些依附而来的外姓家族,更是忘却了於家先祖在长城喋血,凭手中战戟砍出“狂戟”世家威名时的血性与荣耀!

    他们只知趴在於家这棵大树上,吮吸著先祖用命换来的养分,腐臭不堪!

    这沉疴积弊的家族,这些忘却了荣耀的族人……日復一日的倾轧与算计,只让我感到怒其不爭,更不堪其烦。

    唯有童年之时,家族拾荒队开赴荒野之时,才是我最畅快的时刻。

    拋下家族的高墙深院,挣脱那无形的枷锁,跟隨车队深入那片危机四伏却又无比自由的天地。

    在那里,没有嫡长子的身份,没有审视的目光,只有最原始的力量与速度的碰撞。

    当我手持战戟,在旷野中追逐著那些凶戾异兽,看著它们在戟下哀嚎奔逃,感受著温热血珠溅上脸庞的灼热时....

    我骨子里被压抑已久的野性,才仿佛真正甦醒。

    也唯有在那片广袤的荒野中,我才能拋却所有负担,呼吸到名为“自由”的空气,找回那个最真实、最完整的於锋!

    我就在这日復一日的割裂中煎熬.....

    在荒野的狂野与继承人的沉稳间,强行切换。

    每一次站在父亲母亲面前,我都必须扮演他们期望中的那个於锋:沉稳、担当、无可挑剔。

    那副完美的面具,戴得我几乎快要忘记自己真实的模样。

    无数个深夜,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我脑中咆哮,几乎要衝破理智....

    放弃这一切!

    拋弃这令人羡慕的荣耀,只身潜入荒野,偷上那巍巍长城!

    去过刀口舔血、快意恩仇的日子,去过我於锋自己想要的人生!

    但那沸腾的热血,总在最后关头,被更沉重的枷锁锁住。

    我不能。

    我从降生起,便享尽家族庇佑,耗尽无数资源。

    那一道道期盼的目光,早已化作无形的烙印,深深烙在我的骨血里。

    我怎能为一己之私,弃家族於不顾,践踏这传承数百年的“狂戟”荣耀!

    可这责任,太重。

    重得我喘不过气,压得我……看不到尽头。

    在这个家族之中,唯一能窥见我內心煎熬的,或许只有我的妹妹,於莎莎。

    是了。

    就是这个总是安静站在角落,聪慧伶俐,性情温柔得仿佛一团暖玉的丫头。

    她寧愿自己受尽委屈,也从不忍心苛责任何人。

    也只有她,那双清澈得能映照人心的眼眸,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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