戟芒纵横,血肉横飞!
他每一击都倾尽全力,不顾自身,只求最大程度地阻挡、杀伤!战戟撕裂甲壳,拳脚震碎虫躯,但同时,侍虫的利爪也在他身上留下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口,毒刺擦过他的臂膀,带来灼烧般的剧痛!
他浑身浴血,却一步不退!
因为他知道,他多挡住一秒,灵能炸弹就多一分安全,成功引爆的机率就大一分!
一旦巢穴被炸毁,那只必须依靠侍虫背负、在特定环境中才能移动和隱藏的“王虫”,將失去最大的庇护所,暴露在蒋飞血前辈和所有等待已久的高手面前,无所遁形!
到那时,它就死定了!
这是用无数牺牲换来的,唯一能彻底终结这场灾难的机会!
“为了北疆!”
於锋发出了最后一声震撼整个巢穴的咆哮,他的视线开始模糊,身体早已超出负荷,但手中的战戟,却依然如同不屈的旗帜,在虫潮中屹立不倒!
身后的灵能炸弹,倒计时终於走到了终点,幽蓝的光芒瞬间转化为毁灭性的炽白……
下一刻,足以吞噬一切的光与热,悍然爆发!
在生命燃烧殆尽的最后一瞬,於锋感受到的並非蚀骨的痛苦,也非对死亡的恐惧,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、挣脱了一切枷锁的……酣畅淋漓!
他仿佛又变回了那个幼年之时,扛著双戟,跟著家族拾荒队,在荒野追著异兽满地跑,梦想著有朝一日能上长城,杀穿异域,在异域建立不世之功的少年。
作为於家继承人,他从小便被套上了沉重的枷锁。
言行举止,修行课业,乃至未来的道路,都被规划得一丝不苟。
他收敛了所有的桀驁与不羈,努力扮演著眾人期盼中那个沉稳、可靠、堪当大任的於家少主。
他做得很好,好到所有人都忘了,他內心深处真正渴望的,从来不是按部就班地继承家业,守护一方。
他渴望的是无拘无束的自由,是能隨心所欲,快意恩仇,是能用手中战戟,在这浩瀚天地间,异域邪神环伺,劈出独属於他於锋的传奇!
这被压抑了太久的本性,在这与死亡共舞的最终时刻,终於衝破了所有束缚,如同火山般轰然爆发!
“去他妈的继承人!去他妈的!!
疯狗谭,你看见了吧!
老子於锋一生!不!弱!於!人!”
他於锋,今日不为家族,不为荣誉,只为自己心中那团从未熄灭的野火而战!
用这虫潮焦土为墓,用这万千虫尸为碑,用这惊天动地的爆炸为他送行.....
还有比这更他妈自由的死法吗?!
於锋仰天狂笑,笑声盖过了虫群的嘶鸣,盖过了巢穴的崩塌声,肆意而张扬!
下一刻,毁灭的炽白光芒將他,连同他身后那无尽的疯狂与执念,一同吞没。
那光芒,如此耀眼,仿佛不是终结,而是一个压抑已久的灵魂,最绚烂、最彻底的……释放与新生。
北疆不会忘记,曾有一个名为於锋的少年,在此刻,以最决绝的方式,寻得了他的大自在。
就在灵能炸弹的炽白光芒將於锋身影吞没的下一剎那....
“轰隆隆!!!”
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巨响,伴隨著足以撼动大地的剧烈震动,从虫巢核心处猛然爆发!
並非单一的爆炸,而是一连串被精心布置的灵能炸弹被同时引爆,產生的毁灭性能量如同在地底甦醒的火山,悍然喷发!
刺目的白光先是向內收缩,隨即化作一道巨大的、混杂著虫族残肢与焦黑泥土的毁灭环,向四面八方疯狂扩散!
矗立在大地上的虫巢主体结构,如同被一双无形巨手从內部狠狠撕扯、揉碎,在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,肉眼可见地膨胀、扭曲,最终轰然坍塌,化作一个燃烧著幽蓝灵能火焰的巨坑!
无数的侍虫在爆炸的核心瞬间汽化,稍外围的也被衝击波撕成碎片,更多的普通虫族如同被颶风席捲的麦秆,成片倒下!
“成功了!!”
指挥中心內,林东猛地从座位上站起,拳头狠狠砸在控制台上,因极度激动而布满血丝的双眼,死死盯住主屏幕上传来的、因能量干扰而剧烈抖动的无人机画面!
紧接著,一声尖锐、扭曲的嘶鸣,猛地从深坑边缘传来!
只见残存的数十只侍虫,正用它们的身躯艰难地背负著一个庞然大物,从巢穴的废墟中挣扎而出!
那是一只何等丑陋而臃肿的怪物!
它的体型远超任何侍虫,如同一座蠕动的肉山。
臃肿的腹部外皮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苍白,隱约可见內部缓慢流淌的、散发著幽光的能量液。
它没有用於移动的强健肢体,只有数对短小无力的附肢在空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