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休得放肆。”
两名金刚门弟子奔行间手中长棍犹如怒龙捲舞,呼啸而出,重击向周伯通。
周伯通哈哈大笑,一把抓了两根长棍棍头,那两名武僧挣得满脸通红,长棍竟似铸在一座铁山中一般,连半寸也拉不回来。
两名武僧使出全身的力气来与之爭夺。周伯通越见对方手足无措,越是高兴,突然间喝道:“变变变,两个给我磕响头,一二三!”
他这话落下,两手向內拉扯,只听得“啊哟”连声,两武僧俯跌下去,如同磕头。
周伯通拍手唱道:“小宝宝,滚元宝,跌得重,长得高!”
他唱的是首儿歌,是当小孩跌跤之时,大人唱来安慰的。
“周伯通,当我奈何你不得?”火工头陀声音骤然自夜色的远端响起,最后“得”字落下,明黄色的袈裟自银色光尘放大过来,落在周伯通身前身。
“老和尚好轻功。我们好好比较一番,如何?”老顽童眉飞色舞道。
“就你一个人?”火工头陀道。
老顽童心无城府,开口:“是呀,是呀。就我们比较。”
赫连春城、尼摩星、沙通天自一处禪房走了出来,三人远远看了一样,尼摩星道:“周伯通这性格,稍微算计,死都不知道怎死,一身登峰造极武功落在这样一个脑子不清楚人身上,可惜。”
“是呀。”赫连春城眸中神情嫉妒又羡慕。
经筒咕嚕嚕的声音响作个不停,场地间的火工头陀森然一笑,开口道:“换个比法如何?”
“说来听听。”
“你打我几下,我打你几下。”
周岩听的分明,瞬间便想到崑崙山下自己和火工头陀交手,对方中一招“双龙取水”但反震回內力的功法。
黄蓉视线看了过来,他示意静观其变。
那场地间,老顽童问:“不许招架?”
“不使招式。”
“比就比。”
“请。”火工头陀笑。
月似玉盘,光芒皎洁,无需火把灯笼照明。
金刚门眾弟子拱卫火工头陀,周伯通隨著对方走向武场,周岩、黄蓉自经筒后面走出,无声的拔起,落在飞檐翘角的庙顶,居高俯瞰,视线无阻。
“宝树徒儿,画个圈子出来。”火工头陀道。
“好的!”
宝树和尚长吸口气,舌尖顶上顎,裤脚啪震响,脚下踩著圆弧,身形闪烁又急又快,青石地面赫然出现个弧圈。
“好功法。”周伯通喝彩一声,身形一晃,如法炮製,踩踏个弧圈出来,他並不卖弄,入石的脚印尺寸和宝树的如出一辙。
“好脚功。”火工头陀森然一笑,“谁率先退出弧圈为输,你要不敌我,往后但凡金刚门弟子所到之处,退避三舍。”
“我要贏呢?”
“老僧隨你。”
“说好的。”老顽童欢喜。
火工头陀跨步进入弧圈,“我为主,你是客,你先来。”
周伯通觉得公平,笑道:“你这和尚恶是恶,但光明磊落,但也不错。”
火工头陀桀驁一笑,不在这个问题说辞,道:“来吧。”
这话落下,火工头陀以意领气,《金刚不坏体》神功气劲遍布周身。
“老和尚,我出手了。”
“儘管过来。”火工头陀言落,不再出声。
“看拳。”
周伯通揉身而上,拳头轻飘飘落向火工头陀,使將的恰是“空明拳”,这一拳挥出,不曾有丝毫的破风声,似乎空气都被压在了拳锋上。
“嘭”的闷响,拳头落实剎那,刚柔两劲齐发,火工头陀身上鼓起来的袈裟上呈现出个下塌的拳印,然瞬时间,拳劲便被震回,刚柔分明,层次井然。
周伯通心无城府,心性善良,只用七成力,火工头陀身形一晃后退半步,却不曾退出弧圈,老顽童但觉气血浮动,亦退出半步。
他长吸口气,抑制住气息的躁动,眉眼间却是惊喜神色,”老和尚,这什么功法?”
七丈外房檐上的周岩轻微吐口气,他想到一门功法。
《金刚不坏体》神功。
火工头陀竟修行有少林寺这门绝顶神功。
周岩皱眉,心道少室山之战,火工头陀和黄药师比拼掌力败北,当时不曾使將这门功法,说明这是后来所学。
应是金刚门潜入寺中內奸偷盗功法,交给火工头陀。少林寺藏经阁防护严密,西域少林有数十僧人最终隨同苦慧抵达少林寺,其中大半武功粗浅,这部分僧人可排除,內奸便在天龙、天象在內少数僧人当中。
周岩如此想来,自腰间皮囊掏出一枚紫色卵石扣在手心,视线叮向火工头陀。
武场上的周伯通身子一晃,落在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