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都不急,你急什么?”
“花伴伴,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,老六此举,为的是……强行给这大禹,换一片天?”
“换天?!”
花伴伴闻言浑身一震,下意识地上下打量了渊皇一眼。
换天?
难道六殿下要弒君篡位?!
不对,不对!
如今江辰已然站在了所有人的对立面,普天之下,唯有他这位父皇还站在他这边。
他疯了不成?!
转念一想,花伴伴又觉得不对,那小子……本来就是个疯子!
要不然,他怎么可能在得到龙脊这等逆天魂宝之后,非但不好好藏起来,反而还让別人给“捲走”,闹得人尽皆知?
“我父皇,身体可还好?”
渊皇的声音忽然响起,打断了花伴伴的胡思乱想。
“太上皇龙体康健,依旧如当年一样。”花伴伴连忙躬身回道。
忽然!
花伴伴浑浊的瞳孔猛地一缩,他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关键之处。
六殿下这是要……跟那些人彻底撕破脸皮?!
花伴伴,可不仅仅是渊皇江渊手下的大內总管。
早在上一代擎皇江擎苍在位之时,他就已经是这皇宫大內的第一人,足足服侍了两代帝主。
大禹如今所面临的窘境,他比任何人都更加清楚。
那些人,如同笼罩在大禹上空的阴云,只手遮天,掌控著这个王朝的命运,已近两千余年。
六殿下这是不甘心大禹的国运就此被人玩弄於股掌之间,所以才不惜拿出龙脊这等逆天之物作为诱饵。
引诱那些隱藏在暗处的魑魅魍魎全部现身,好將他们一网打尽!
可是……六殿下他,真的有这等通天实力吗?
一念及此,花伴伴的心又不由自主地悬了起来。
渊皇固然欣赏江辰这种破釜沉舟的做法,甚至发自內心地赞成他。
毕竟,大禹在那些人的笼罩之下,也不过是温水煮青蛙,慢性死亡罢了。
这千年来,除了他的父亲擎皇敢於撕破脸皮,奋起反抗之外,便再无人有此胆魄。
如今,就轮到他这个儿子了。
不过,渊皇心中同样清楚,那些人的实力,远远比江辰想像的更为强大。
他也有顾虑。
但既然江辰已经先斩后奏,把这天给捅了个窟窿,那他这个做父亲的,也只能给予最大的支持。
大不了……就陪他疯这一回,赌上这大禹的国运!
“花伴伴,你的身体,恢復得怎么样了?”江渊收敛起脸上的忧虑与喜色,平静地问道。
“回陛下,老奴已恢復了一部分修为。想彻底痊癒,恐怕还需要一些时日。”花伴伴恭敬地回答。
“那就好。”
江渊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別看花伴伴只是一个大內总管,当年,他可是被誉为“上京城第一高手”的存在。
只不过在百年前,跟隨擎皇征战四方之时遭受重创,修为才从深不可测的境界,跌落至如今的天人巔峰。
“带来的那几位『禹柱』,安顿好了吗?”渊皇又问道。
花伴伴点了点头:“都已安顿妥当。有他们在,这座皇宫,当是万无一失。”
江渊闻言,这才默默地点了点头。
花伴伴消失的这两个月,正是奉了渊皇的密令,亲自前往了江家祖地,请来了五位“禹柱”。
而这所谓的“禹柱”,便是大禹皇室一直以来的守护神。
但他们並非江家血脉。
从大禹立国之初,他们便已存在,一直以江家守护神的身份自居,默默守护著江家祖地。
只有在江家面临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,他们才会现身。
而这一次,渊皇原本是想请他们出山,来稳住即將到来的立储风波。
毕竟他这几个儿子,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,连天都敢捅破。
若想压住这群蛟龙,唯有请出这几根定海神针,才能確保万无一失。
可没想到,计划赶不上变化,这几位“禹柱”刚刚请来,就遇上了江辰捅出的这个天大的窟窿。
江渊缓缓走回御书桌前,豁然坐下。
那一瞬间,他神色一定,常年积压在体內的隱忍与憋屈仿佛一扫而空,取而代之的,是一股磅礴浩瀚的帝王之气,轰然迸发!
“花伴伴,传朕旨意!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上京城封城的这十日之內,无论何人,无论发生何事,皆不可踏出府邸半步!”
“如有抗旨不遵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