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素素听的心中一惊。
“殿下,我们不应该是向望西城靠拢,与乱宗主力决战吗?为何要收兵?难道……不打了?”
“决战?”江辰摇了摇头,淡淡解释道,“用不上你们。”
“我之前跟你讲过,任何一场战爭,都有其背后的目的。”
“他们费尽心机在望西城设下埋伏,绝不可能是为了杀我们助兴。”
“你就没好好想过,他们围杀我们的真正目的,究竟是什么?”
张素素愣了愣。
这还用想吗?
明眼人都看得出来,这必然是那几位皇子在背后搞鬼,目的就是为了剷除江辰这个夺嫡之路上最大的威胁。
可听江辰这意思,显然这还不是他们的根本目的。
忽然,她想到了江辰的身世,尤其是他那位被称之为“九州禁忌”的母亲……难道,那些人真正的目標,是衝著殿下母亲留下的秘密来的?
江辰看著她脸上神色的变化,便知道以这个女人的聪慧,应该已经猜到了几分。
他背负双手,仰望夜空,语气悠然地说道。
“眼睛,是最会骗人的,真相往往藏於迷雾背后,而真理……只掌握在胜利者的手中。”
“我大禹立国三千余年,在这九州之地,也算得上一个『晚年』皇朝了。”
江辰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清晰,“纵观古今,九州皇朝更迭,能过千年的都寥寥无几。”
他顿了顿,话锋一转。
“可论国力,我大禹在九州恐怕只能敬陪末座,就这么一个皇朝,却硬生生撑了三千年。如果是你,你不好奇么?”
“这……”
张素素还真没仔细想过这个问题。
確实,正如江辰所说,无论是她亲身经歷的,还是古籍上记载的皇朝,一千年,仿佛就是一道无形的坎。
皇朝与宗门世家不同。
宗门只需要培养出足够多的核心弟子,便能一直延续;
世家只需要血脉不断,即可香火长青。
而皇朝,则需万民共载。
水能载舟亦能覆舟,这黎民百姓,既是皇朝的根基,也成了皇朝最致命的软肋。
一旦民心不向,便到了改朝换代之日。
想到这里,张素素的眼睛猛地一亮。
对啊!
这乱宗余孽在大禹境內祸害了足足两百年,早已是民怨载道,可大禹的江山却依旧屹立不倒,甚至连周边的皇朝都不敢趁机欺负。
可偏偏,大禹又是这云州境內国力最弱的一个!
“是不是……大禹的背后,一直有人在暗中保护?”张素素脱口而出。
“就你这脑子,还想著给家族復仇?”江辰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。
“你!”张素素听到这句话,顿时就要炸毛,但看著江辰那深邃的眼神,她还是强行把火气压了下去,不服气地反驳道,
“那总不能是那些人心善吧?”
“唉!你恰恰说对了。”江辰竟点了点头。
“什么意思?”张素素彻底懵了。
江辰的目光投向远方,悠悠道:“就是你说的心善,只不过,不是表面上的那种心善。”
他也没再卖关子,直接揭开了谜底的一角。
“这很可能与我大禹掌握的某个“秘密”或者“宝物”有关,一个所有人都想要的“宝物”。但偏偏……这“宝物”只有一个,不够分。”
“可通过某些人的演讲,他们发现,这个“宝物”像一株神树,能够自己生根发芽结果,一个,能慢慢变成两个,三个……”
“於是,他们便达成了一种诡异的默契。”
“让大禹这片『土壤』继续存在下去,好生『供养』著这株神树,等到果子结得够多了,大家再来……摘果,人人有份。”
“然而就在二十年前,大禹突然来了一位『不速之客』。”
江辰的语气变得有些复杂,“她將这棵足以將大禹带入万劫不復之地的神树修剪了一下,只留下了一根主干,长一颗果子。”
“这,等於彻底打破了他们之间那种默契的平衡。”
轰!
张素素的脑海中仿佛有惊雷炸响,瞬间明白了江辰所说。
那个“不速之客”……那个修剪那棵神树枝干的人……正是殿下的母亲!
江辰的声音继续传来,带著一丝冰冷的寒意。
“而这乱宗余孽围杀我镇武司……不,应该说,是围杀我这个大禹皇子,便是他们想要重塑这株『神树』的第一步。”
其实,这个惊人的猜想,还是江辰在从前几日洛洪川態度,再结合母亲的神秘来歷、以及大禹祖地,黑焰山神庭遗址的蛛丝马跡。
以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