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千算万算,算尽了人心与局势,却独独没算到,江辰在率军一路势如破竹、连破十城,兵临这真正的决战之地后,竟然……不打了。
他们不主动进攻,这是想活活困死他们!
“不好!”
张先生猛地从椅子上窜起来,眼中第一次流露出难以掩饰的惊骇。
“中计了!”
他的动作把旁边的楚梟嚇了一大跳,“先生?什么意思?什么中计了?”
张先生一把抓住他的胳膊,急声问道:“这三日,你有没有看到城外的镇武军准备粮草?”
“这……”楚梟皱了皱眉,当即解释道,“这一点我真的奇怪,准备向您稟报呢!”
“他们围城三日,別说准备粮草,连火头军都没见一个,那些镇武卫和赤炎兽,就像铁打的一样,就没见他们进食过!”
“轰!”
这两个字如同一道惊雷,在张先生脑中炸响,让他身子一晃,缓缓跌坐回椅子上。
他嘴唇哆嗦著,吐出两个字:
“元石!”
元石?!
楚梟听到这两个字,心中也是猛然一沉,如坠冰窟。
他当然知道这意味著什么。
一名武者若是能有源源不断的元石来吸收补充体力,別说三日不进食,就是三年不进食也毫无问题!
“他……他手中竟然有如此大量的元石,足以支撑上万大军的消耗?!”
这一下,麻烦大了!
他们城內这百万之眾,现在要么衝出去,与那支以元石为食的钢铁雄师决一死战;要么,就只能被活活困死、饿死在这里!
“可那是……那是一万头大宗师级別的凶兽啊!”楚梟瞬间慌了神。
“现在怎么办?”
“凶兽的实力本就比同阶武者强悍,真正对抗起来,起码要几名天人境强者联手,才能拼掉一头。”
“我狂狮殿所有堂口的核心精锐,全都听了你的安排,提前一步收缩,龟缩到了这临安城之中。”
“那岂不是等於……自己主动钻进口袋,被人包了饺子?!”
“先別急!”张先生抬手安抚道。
“我他妈能不急吗?!”
楚梟再也顾不上尊卑,指著张先生的鼻子咆哮。
“本殿主可是一直听从你的安排,將所有部下都撤回了临安城,难道就这么等著被镇武司一锅端吗?!”
张先生被他吼得嘴角抽了抽,却无力反驳。
现在他算是彻底明白了。
从一开始,江辰恐怕就已经看穿了他的全盘计划。
后面的一切,都不过是那疯子设下的一个局,一招將计就计!
捣毁外围堂口,是逼他为了保全实力,主动將所有力量收拢到林安郡城这个巨大的陷阱里。
而自己,竟然真的就这么一步一步,精准无比地按照对方的计划走了下来!
这一刻,张先生脸色黑如锅底。
而且,他心中有一种强烈的预感,这还不是全部。
江辰的棋,远不止这一步!
否则,那就太小看江辰了,太小看这个以一己之力,压得整个大禹五位皇子都抬不起头来的疯子了!
他看了看身边暴躁如雷的楚梟,原本想问些什么,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。
但很快,现实就验证了他心中的猜测。
“报——!”
一名探子手持一卷紧急战报,连滚带爬地衝进了密室。
楚梟一把夺过密报,展开一看,刚刚还因暴怒而涨红的脸,瞬间“唰”的一下,变得惨白如纸。
“怎么了?”
张先生沉声问道,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,已然攀升到了顶点。
楚梟手捏著密报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,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:
“神主……神主传来命令。”
他抬起头,眼神里是难以置信的绝望和愤怒。
“临安郡周边的青州郡、云泽郡、南阳郡,一夜之间,二十二个堂口,全被一股神秘势力连根拔起!”
“一个都没剩下!”
“殿內已经因为这事炸开了锅,神主让我……即刻返回神殿,听候命令!”
张先生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,彻底沉默了。
那最后一点侥倖,也被这封绝望的战报彻底击碎。
他不用想也知道,捣毁这二十二个堂口的“神秘势力”,必然就是江辰!
必然是他手中隱藏的另一支,真正的镇武司精锐!
一明一暗,一虚一实!
声东击西,瞒天过海!
可最最致命的还不是这些——而是江辰竟然有办法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