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卑职遵命!”
李大铁则没有丝毫犹豫,抱拳领命,立刻转身下去,开始跟他手下的那些武司、武卫们吩咐具体的作战计划。
少司主之职,有权任命百夫长以下的职位,而武司与武卫,便是百夫长一级的基层军官,是整个军队执行力的核心。
就在李大铁下去安排作战计划后不久,一道火红色的身影便风风火火地衝进了中军大帐。
洛红裳一把掀开营帐的帘子,带著一身未散的煞气,径直走到江辰面前,劈头盖脸地质问道:
“江辰!你到底懂不懂打仗?”
“呃!”
江辰一愣。
长这么大,他头一次被人当面说不会打仗。
他抬眼看著眼前这个怒气冲冲的女人,饶有兴致地问道:“怎么?你有高见?”
洛红裳当即一副教训人的口吻。
“他们既然敢將安城作为一个据点,必然是有著足够的把握,也有著足够的底气,篤定我们不敢轻易攻城!”
“所以,我们现在要做的,是派出小股部队不停地袭扰、试探,一步步摸清城內的真正的兵力部署。
以及他们背后到底还藏著什么手段,从而想出万全的应对之策后,再一举拿下!”
江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,就那么静静地看著她,也不说话。
洛红裳被他看得心里发毛,但气势上却不肯输半分,挺了挺胸,怒道:“难道我说得有错吗?”
“没错。”
江辰淡淡一笑,终於开了口。
“常规战爭,確实是这么打的,尤其是这种涉及到几十万兵马和数百万百姓的大战,步步为营,谋定而后动,乃是上策。”
他话锋一转,反问道:“但,他们將脑袋送到我们脸上了,为什么还荀泽跟他们打常规战爭?”
这一句话,直接把洛红裳问懵了。
不光是她,就连旁边的冷素心和张素素,也全都愣住了。
这怎么就送到脸上来了?
不打常规战,那还能怎么打?
只要他们敢强攻,城里那些“乱军”必然会驱使百姓作为肉盾挡在城墙上。
到时候,镇武司的將士们必然会束手束脚,恐怕连战阵都无法展开,这仗还怎么打?
看著三个女人一脸懵逼的模样,江辰不禁撇了撇嘴。
“你们啊,別被『战爭』这两个字给嚇住了,眼睛,要放得长远一些。”
三女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江辰身上。
她们知道,江辰既然敢这么说,就一定有她们想不到的见解。
“我问你们,”江辰伸出一根手指,“他们为什么会选择占领安城阻挡我们的脚步?又为什么要打著『立竿起义』的旗號?”
听到“立竿起义”这四个字,张素素的眼睛陡然一亮,瞬间明白了什么,当即脱口而出:
“为了『利』!为了名正言顺!”
“不错!”
江辰讚许地看了她一眼。
“他们既然口口声声说自己是『立竿起义』,必然是站在正义的一方,那就是要给自己洗白,给所谓的『乱宗』正名,这便是他们求的『利』”
“在这种情况下,他们敢拿城中那几百万百姓的性命做要挟吗?”
“恐怕他们不仅不会这么做,还会应用阻挡我们进攻,做戏给全天下看,装模作样地去『保护』那些百姓,以彰显自己的仁义之师的形象,从而正名。”
此话一出,洛红裳和冷素心顿时醍醐灌顶,恍然大悟。
是啊!
这所谓的“乱宗”余孽之所以能將万宗纠集在一起。
这次哪怕背后有著某位皇子的影子,归根结底。
其中,无非就是一个“利”字。
天下熙熙皆为利来,没有人愿意打一场没有利益的仗。
那些乱宗余孽如此,那些皇子,亦是如此。
江辰想打的从来不是什么攻城掠地的常规之战,而是直击命门的利益之战。
“所以,殿下是所说的非常规之战,打的就是他们的『利』?”
张素素一边说著,一边重新审视著眼前这个男人,眼中光芒闪烁。
“不错!”
江辰身子向后一仰,瘫坐在行军椅上,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,发出一阵有节奏的轻响。
“他们现在,就是篤定我们顾及百姓,不敢大规模攻城。”
“他们堵在安城,其实就是想利用我们不敢大规模攻,从而利用这个机会,在全天下人面前,展现那副『爱民如子』的嘴脸,以此来坐实『仁义之师』的名头。”
江辰嘴角勾起一抹笑意。
“他们现在的目的不是阻拦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