训练馆里的排球声此起彼伏，入畑教练和沟口教练並肩走进来，身后跟著几个学生，怀里抱著纸箱，箱角还露著一点白色布料。
场边练传球的学生们下意识抬了抬头，眼神里带著好奇，手上的动作却没停，直到“咚、咚”几声，纸箱稳稳落在地板上，两位教练同时开口：“所有人，集合！”
队伍迅速站好，及川彻双手叉在腰上，身体微微晃了晃，目光扫过前排的一年级生，嘴角掛著漫不经心的笑。
“一年级的孩子们，”入畑教练拍了拍纸箱，“这里面是你们的队服。”
话音刚落，矢巾就快步上前，小心翼翼地从箱子里抽出属於自己的队服，蓝色的球衣上印著號码，他紧紧抱在怀里，眼睛弯成了月牙，连耳根都透著兴奋。
三宅晟也跟著拿了队服，展开在身前比划了两下，確认大小合適后，才叠好抱在手里，平静地走回队伍。
“小晟~”及川凑到他身边，故意拖长了语调，“拿到队服都不激动的嘛~”
三宅晟侧头看了他一眼，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，只轻轻应了声：“激动。”
“骗人~”
之前训练时，一年级生们要么穿著宽大的运动褂子，要么套著退社前辈留下的旧队服，领口松垮、號码模糊。
此刻捧著崭新的队服，布料挺括，蓝色衣身印著醒目的白色號码，连袖口的缝线都整整齐齐，几人指尖都忍不住轻轻摩挲著布料。
体育馆里，二三年级的学长们穿著蓝白相间的青城队服，笑容灿烂地站成几排：“欢迎加入青城排球社大家庭！”
真原双手抱著叠得整齐的新队服，眼眶瞬间红了，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：“太感动了…终於能穿上青城的队服了，呜呜呜~”
竹真和阿渡也难掩激动，指尖轻轻摩挲著队服上的校徽，眼神里满是期待。
三宅站在一旁，看著学长们热情的模样，又低头看了看怀里的新队服——布料柔软，还带著淡淡的薰衣草味道。
他將队服抱得更紧了些，心里悄悄涌起一股暖意
“咳咳~还有一件事，”沟口教练低头扫了眼手中的表格，抬眼时语气带著几分严肃，“我们將在下一周去东京集训。”
“东京？”矢巾眼睛倏地亮了，下意识重复出声。
“集训？是要和其他学校一起练吗？”渡也忍不住追问。
“好奇怪~之前都没听说过呢。”及川单手托著下巴，尾音带著点疑惑。
“好了，安静！”入畑教练拍了下手，打断了此起彼伏的议论，“离出发还有几天，这几天必须好好训练，不许鬆懈！三宅，你跟我们来一趟。”
“是。”三宅晟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，从队伍里走出来，跟著两位教练转身往办公室走。
办公室里，暖光落在木质办公桌上，入畑教练指了指桌前的椅子：“坐吧。”
三宅依言坐下，背脊依旧挺得笔直。
“三宅，这几个月在队伍里，適应得怎么样？”入畑教练双手交叠放在桌上，语气温和了些，“你喜欢这样的大家庭吗？”
“社团里的学长和同学都很好，”三宅垂眸想了想，语气比平时软了点，“我很喜欢。”
入畑教练点点头，又问：“那你喜欢排球吗？”
三宅的动作顿了顿，沉默几秒后，诚实地回答：“不知道。”
“原来是这样。”入畑教练没有意外，反而笑了笑，“那在接下来的东京集训里，我希望你能找到排球真正的乐趣。”
“是！”三宅站起身，微微鞠躬后转身离开。他沿著走廊慢慢走，脑子里反覆想著“喜欢排球吗”这个问题，不知不觉就走出了办公楼，站在了校园的樱花树下。
办公室里，入畑教练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突然“噗”地一声呛到，拍著桌子懊恼道：“遭了！那孩子是路痴啊！”
此时的路痴三宅已经在校园里晃了十分钟，从教学楼绕到了操场，又差点走到校门口。
幸好遇到了隔壁班的同学，认出他是排球社的，才一路把他送回了训练馆。跟同学道谢后，他推开训练馆的门，刚走进去，就被两个身影拦住。
“晟！教练跟你说了什么啊？神神秘秘的。”矢巾凑上来，眼睛里满是好奇。
渡也跟著点头：“是不是跟集训有关？”
三宅想了想，如实回答：“问我喜不喜欢排球。”
“啊？那你怎么说的？”矢巾追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三宅语气平静，心里却泛起一丝波澜——他当初加入排球社，只是想学著和人打交道，喜欢社团里热闹的氛围，喜欢大家一起为了一个目標努力的感觉，可至於排球本身，他好像从来没认真想过。
“排球嘛……”他望著场地上飞来飞去的排球，思绪飘远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