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一把拧断那只在自己头上戏谑的手指,更想把眼前这家伙大卸八块,以泄心头之恨。可是现在,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“光头哥,你说说你,还有什么用?”古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冷冷说道,“玩阴的,你玩不过我;来硬的,你更不是对手。就这点本事,也想跟我作对?真是不知所谓。我要是你,早找块豆腐撞死算了。”
光头终于抬起头,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瞪着古枫,里面燃烧着熊熊的仇恨与不甘。
“怎么,还不服气?”古枫觉得好笑,索性席地坐到他面前,不闪不避地迎着他那噬人的目光,“来,说说看,你还有什么本事?”
光头无言以对。
软的硬的,明的暗的,他都不是人家的对手。他真的,一点办法都没有了。
“既然你都承认自己是个废物了,那还活着做什么?”古枫说着,捡起刚才光头掉落的那把短刀,“当啷”一声扔到他面前,声音不带一丝温度,“杀你,污了我的手。你自己了断吧。”
绝望,像潮水一样淹没了光头。
比十多年前在那个海鲜摊,被黑心老板打昏扔进垃圾桶时,还要绝望。
他缓缓伸出手,握紧了那把刀,声音沙哑:“我……可以死。但求你放过我妹妹。”
古枫的目光骤然一冷,一把揪住他的后衣领,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:“放过你妹妹?你凭什么跟我讨价还价?我告诉你,不但你要死,你老妹要死,你东北老家的老爹老娘,都得跟着你一起陪葬!”
“不——!”光头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,手中的刀猛地扬了起来。
古枫纹丝不动,只是用目光如两柄利剑,狠狠剜着他。
刀,就握在手中。
人,就近在眼前。可光头那一刀,却迟迟不敢刺出。
在刚才的较量中,他已经彻底明白了——这个人的武功,高到了他无法想象的地步。
这人根本不是人,是从阎王殿里跑出来的恶魔,绝不是人力所能抗衡的。
他现在把刀扔还给自己,根本不是给自己杀他的机会,而是再给自己一个自取其辱的机会,好满足他那变态的玩心。
这个人,比龙泰要恐怖一千倍,一万倍。
“咣当”一声,光头手中的刀无力地落在地上。
“枫少,”他垂着头,像是被抽去了所有筋骨,“我对你有用。我可以帮你对付龙泰……只要你放过我的家人。”
古枫终于笑了,但只笑在心里,脸上依旧不动声色:“咦?龙泰不是待你很好么?你怎么会出卖他?”
“他?他只是把我当成身边的一条狗罢了。呼之即来,挥之即去。我和白姨,不过都是他的工具,哪里谈得上什么好?”光头凄然一笑,“他收养我们,从头到尾,就是为了让我们替他做牛做马。”
“哦?听起来,倒是有那么点心灰意冷呢。”古枫语带讥讽。
光头没有吱声。若不是早已心灰意冷,他又怎么会把全部的赌注,都押在今晚?
“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去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不幸。但这个世界,其实很公平。苦熬到了尽头,接下来,就是甘了。”古枫的脸上,终于有了一丝真正的笑意,他看着光头,“光头哥,你的好日子,来了。”
光头惊疑不定地看着他。他说的好日子……是指自己的忌日吗?
“站起来。”古枫的脸,翻得比书还快。方才还带着笑意,此刻已冷若冰霜。
光头犹豫了一下,拼命挣扎着,从地上爬了起来。
“把衣服脱了。躺床上去。”古枫再次冷喝。
光头心中巨震,这个死变态……除了对女人有兴趣,难道还喜欢男人?
“枫少,士可杀,不可辱!你别折腾我了,我最恨搞基!给我个痛快的吧!”光头绝望地喊道。
古枫差点被他气乐了,硬板着脸道:“叫你脱就脱,啰嗦什么?还想不想要你家里人活命了?”
光头的脸色变得煞白。
他紧咬着牙,像个被逼迫的女人一般,好一会儿,才开始慢吞吞地脱衣服。为了老爹老娘和老妹能活着,就算受尽屈辱……只要有一线机会,他也只能认了。
“快点,别跟个娘们似的磨蹭!”古枫再次喝道。
光头哭笑不得,只能加快速度。没一会儿,就脱得只剩一条霸王三角裤。
正当他要将这最后一件也褪下时,古枫蓦地喊道:“够了,躺床上去。”
这最后一件,还要留着自己来动手?
这嗜好……
光头只是听说过,可如今真真切切地撞上了,他感觉像是生吞了一大盆苍蝇那么恶心。
罢了罢了……就当是被鬼压一回好了。
光头无限悲怆地想着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