堂主龙泰在义合帮众多大佬中被称作第一大佬,那绝对是实至名归的。
天蚕堂在二十一堂里人马最多,地盘最多,势力最强,小弟们勇猛又团结,再加上他的左膀右臂白姨和光头,能文能武,相当得力。
所以,只要龙泰摆得平上面,他这第一大佬的位置,绝对安枕无忧。
白姨,龙泰的左膀右臂之一。
虽然被尊称为“姨”,其实她年纪并不大,不过二十来岁。
之所以叫她姨,是因为她在天蚕堂里的身份与地位——她不仅是堂中的大佬,还是龙泰的义女。
称她为姨,是小弟们对她的一种尊崇。
至于白姨的这个“白”,也不是她的本姓,而是指她的外貌特征。她的皮肤比一般人白得多,白得根本就不像黄种人。
是的,白姨是个混血儿。
母亲是个波斯猫,原是钵兰街上的一个站街女;父亲是个这边,是钵兰街上出了名的烂赌鬼。
龙泰第一眼看到白姨,是在一个地下赌档里。那时候白姨被输急眼的父亲抵押在赌桌上。
那一把赌完之后,白姨用一把剪刀刺进了她父亲的眼睛里,刺瞎了他一只眼睛。
然而可惜的是,那最后一把赌局,她父亲还是输了,而且正是输给了当时还只是义合帮一个小头目的龙泰。
龙泰看见白姨用剪刀刺瞎她父亲时的那股狠劲与冷漠,把她收为义女,悉心栽培,让她成为一名真正的古惑女。
在后来的十年里,白姨果然不负龙泰所望,替他抢地盘、打江山,一步一步成为龙泰身边不可或缺的左右手。
龙泰的另一条臂膀,那就是光头。
说起光头哥,天蚕堂乃至其他堂口的小弟,都要打个冷颤。
因为光头凶狠毒辣,敢冲敢拼,最要命的,还是光头根本悍不畏死。
不过,要单说这种匹夫之勇,天蚕堂众小弟中随随便便就能找出一百几十个。
可最难得的,还是这个光头除了膘肥体壮、四肢发达、身手了得之外,头脑还极不简单。
他城府深沉,工于心计,也懂得笼络人心。
他和白姨一样,一步一个脚印地成为天蚕堂的大佬,成为龙泰最得力的头马。
但凡天蚕堂遇到不可能完成的任务,龙泰就会让光头出马。
然而,人们只看到如今光头前呼后拥的风光,却不知道十年前,光头的命运甚至比白姨还要凄惨。
光头十六岁那年从外边来深城打工,刚下火车,就被几个混混瞄上了。
跟着他出了站,在他落单时,一拥而上把他摁进了巷子里,从头到脚搜刮了一遍,抢得干干净净,别说是证件,连一身换洗的衣服都没给他留下。
身无分文的光头,在当时还不发达的深城街头四处流浪,以乞讨、捡垃圾为生,受尽了别人的冷眼与讥笑,看透了世间百态、人情冷暖。
最后,他在师爷带古枫去的那个货运码头里,找到了一份不需要学历、不需要证件、不需要经验,只要有力气、能吃苦就能干的临时工——搬运装卸海鲜。
每天工作十六个小时,包两餐,日工资两块钱,相当于现在的二十多块吧。
光头有力气,也不怕吃苦,但他最恨的就是别人坑他。
在这个老板的海鲜摊位,他没日没夜地干了三个月,眼看差几天就要结工资了,老板却因他不小心打翻了一箱海鲜,借机把他炒了,至于工资,一分都不给。
年轻气盛的光头自然不服,可当他想要和这黑心老板理论时,那老板一挥手,十几个膘肥体壮的大汉便一拥而上,对他拳打脚踢,把他打了个半死不活。
光头被打得遍体鳞伤,但他并未因此罢休。
苟延残喘中,他像头野兽一样舔舐着自己的伤口,一边等待痊愈后的复仇。
数天之后,光头再一次出现在那个海鲜摊前。那老板见这北佬又来找茬,当即又让人痛打了他一顿,甚至还让人打断了他一条腿,最后把头破血流、昏迷不醒的他扔进了垃圾桶。
那黑心又残忍的老板原以为,这北佬这次该被打怕了,绝不敢再来讨要工钱了。可十几天后,光头竟然又一瘸一拐地走到了他的海鲜摊位前。
龙泰看到光头的时候,正是他第八次赤手空拳冲进海鲜摊,与那班大汉疯狂对打的时候。
而龙泰,也正是被光头这股打不死、煮不烂的韧劲,以及悍不畏死的狠劲给打动了,像收留白姨一样收留了他。
在光头正式跟着龙泰的那天晚上,龙泰带着光头,领着一班小弟,亲自砸了海鲜摊,然后一把火烧了个精光,最后还把那老板绑了装进麻袋里,从山顶扔了下去。
龙泰不是狗熊,他是枭雄。
他的付出,是希望得到更大的回报。
有付出,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