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咬着牙,用双手揉了好一阵太阳穴,那股仿佛要把头颅撕裂的钝痛才总算稍稍缓解。
他勉强撑开眼,朝窗外望去——太阳正懒懒地往西边沉,余晖淡淡地铺进来。
这已经是……第二天傍晚了?
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?
他只记得从彭家出来后,施玉柔带自己去吃了饭,然后又去了迪厅。
从迪厅出来时,人已经昏昏沉沉,半路上好像还揍了几个人。
再往后的事,脑子里一片空白,什么都记不起来了。
他撑着又重又软的身子,勉强坐起来,却猛地一怔——自己浑身上下,竟一丝不挂。
而眼前这个房间,分明不是他和苏曼儿住的那间,是施玉柔的卧室。
看看凌乱不堪的床铺,太阳穴又突突地跳了起来。
难不成……
这念头一冒出来,古枫后背都凉了半截。
本就背了一身理不清的情债,若再添上这一桩,岂不是火上浇油,乱上加乱。
他苦笑着连连摇头,晃晃悠悠站起身想找衣服,可四下寻了一圈,却什么也没找到。
只得扯过床单,胡乱裹住身体,推门出去。
门一开,一张贴在门上的纸赫然映入眼帘:
“古枫,我去签合同了,还要忙厂房施工的事,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。饭菜热在保温锅里,醒来了就多少吃一点。柔。”
这字条显然是施玉柔留下的。
可古枫翻来覆去看了几遍,也琢磨不出太多名堂。
若说真有什么不同,大约就是她直接叫了他的名字,落款也留了自己的昵称。
可这……又能代表什么呢。
他揭下纸条,上楼胡乱找了身衣服套上,便去浴室洗漱。
从浴室出来时,恰好听见钥匙开门的声音,施玉柔回来了。
“你醒了?”她的语气一如既往,平静得看不出丝毫异样。
“嗯。”古枫心虚地应了一声。
“吃饭了吗?”施玉柔边放下手里的东西边问。
古枫摇了摇头。
“那我去给你做。”施玉柔说着,便径直进了厨房,系上围裙,开始张罗晚饭。
古枫心里七上八下地跟到厨房门口,轻轻唤了一声:“施……”
话到嘴边又顿了顿,改口道,“柔姐。”
背对着他的施玉柔,动作微微一滞,随即转过身来,问:“嗯,怎么了?”
古枫看着她,说话都有些结巴:“我昨晚……”
“你昨晚喝醉了。”施玉柔匆匆截住话头,像是怕他从自己脸上看出什么,慌忙又转回身去,佯装忙碌。
“我知道我喝醉了。我不记得自己昨晚做了什么。”古枫盯着她的背影。
“不记得……最好。”施玉柔瓮声瓮气地回了一句。
古枫心里咯噔一下,忙问:“柔姐,我昨晚是不是做了什么糊涂事?”
“嗯。”施玉柔重重应了一声。
“我、我到底做了什么?”古枫有些慌了。
你自己做了什么,你自己不知道吗?施玉柔在心里气苦地顶了一句,嘴上却紧紧抿着,一个字也不肯说。
古枫几步走进厨房,绕到她面前,脸色有些发白:“柔姐,我是不是……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?”
施玉柔真想把满腹的委屈和羞恼一股脑全冲他砸过去。
可抬眼看见他那张憔悴又苍白的脸,心底那股火气又怎么也发不出来了,只咬着牙,口是心非地道:“你昨晚……什么都没做。”
“真的?”古枫将信将疑。
“嗯。你喝醉了,回来就跟死了一样昏睡。”施玉柔顿了顿,又轻声补了一句,“哦,后来你还哭了。”
一提起昨夜,她至今仍心有余悸。
这家伙也不知道把她当成了哪个女人,折腾了很久很久!
施玉柔浑身像散了架,连推开他的力气都没有,只好由他搂着。
“对不起,对不起……我糊涂,我该死……我真不是故意的……不是故意的……你原谅我,原谅我好不好?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……别离开我,别走……”
听着他情真意切的道歉,施玉柔心头百般滋味搅在一起。
事已至此,不原谅又能怎样?
难道她还能报警不成?就算真报了警,真查起来,这恐怕也算不得强……顶多,算自己半推半就罢了。
自己的反应,骗得了别人,骗不了自己。
可渐渐地,她越往下听,眉头便蹙得越紧,心里也愈发难受。
“……别离开我,好不好?我真的不会再这样了……我答应你,以后再也不伤害你了……你别走……靓佩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