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总算有了机会,她非但没嫌点得多,反倒觉得还不够过瘾。
菜肴很快便一道接一道地端了上来,满满当当摆了一桌。
施玉柔原以为古枫因佳人远去,会没有胃口,正想劝他多少吃些,却见他已经抄起筷子,狼吞虎咽地吃上了。
是啊,天大的事,也大不过吃饭。
施玉柔一面暗暗欣赏古枫这份实在,一面又笑话自己真是庸人自扰。
便也不再说什么,赶紧拿起筷子,品尝起这心心念念了许久的湘菜来。
俗话说,无肉不成席,无酒不成宴。
面对这一大桌子好菜,若是没酒,施玉柔总觉得有点不像样。偏偏服务员又在旁边殷勤地推介着各种五花八门的酒水,絮絮叨叨,全是些她听都没听过的杂牌子。
她心里那点耐性便被磨尽了,不耐烦地摆摆手:“上十年份的五粮液,三瓶。”
服务员明显一愣,还想说什么,见施玉柔已挥手示意她退下,只好悻悻地走了。
为何?只因客人点的这酒,可不是她们有提成可拿的那种。
施玉柔突然要这么多酒,这心思是不是有点别的意味?是想借酒……来个乱性?还是……
酒很快就送了上来。
施玉柔饭后要开车,自然是滴酒不沾的,这酒,完全是替古枫叫的。
她取过一瓶酒启开,正替古枫斟上,手机便响了起来。
她索性替他斟满一杯,才接起电话。
“喂,你好。”施玉柔听电话的当口,手上也没停,冲古枫打了个手势,示意他喝酒,不用管自己。
古枫此刻也确实没心思管她,毫不客气地埋头吃肉,仰头喝酒。
“哦,是钱村长呀。您好您好。”施玉柔勉强打起精神,跟电话里那位什么村长寒暄着。
“…………”
“吃饭?我正吃着呢。和我的一个……朋友。”
“…………”
“这样呀,那您和黄主任方便过来吗?我在老记湘菜馆。”
“…………”
“嗯,好的,我等你们。”
“…………”
挂了电话,施玉柔脸上的那点客套便再也挂不住了,明显带着几分气恼。“这些个土财主,真是贪得无厌。礼也送了,钱也收了,眼瞅着明后天就要签合同了,临了又变卦!”
古枫这时已喝到第三杯酒了。
听见施玉柔的话,虽没有开口问,眼神里却透出些疑惑。
“就是批地建制药厂房那事呀。”施玉柔解释道,“我看中的那块地,是他们原来生产队的,现在归村委会管。租金、年限、合同的细枝末节,全都谈妥了。现在又说他们本地的村民不同意在那儿建药厂。哼,找这么多由头,说穿了,不就是想再多捞一笔吗。其实我也晓得,想做成点事,千头万绪,方方面面都得打点到。我哪里是心疼那几个钱,我就是烦透了他们那副贪得无厌、永远不知满足的嘴脸。”
话说完,施玉柔才发现古枫只是看了她一眼,什么也没说。
她心里顿时就有些懊悔了,自己怎么像个怨妇似的唠叨起来了呢。
还把那两个麻烦给招了过来。
早知如此,直接再打发他们几个钱不就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