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场小小的战役,丁寒涵明显赢了。
她抬起目光,朝刚才古枫所坐的位置看去,那空空的座位让心里多少有些失落——她多希望此刻他能和自己一起分享这份喜悦。
“那好,我现在宣布,正式革去龙柒毒蛇堂堂主一职。至于他今后的安排,以及巴子、蓝媚、暴龙、大耳聋的地盘由谁接手,稍后我会和龙头、师爷及四位叔伯商议后再做决定。”丁寒涵郑重宣布。
龙柒既然不再是堂主,自然也就没了参会的资格。
不用别人赶,自己便灰溜溜地退了出去。
接下来,又议了几件较大的事务后,这场帮会便开始进入尾声。
临散会时,丁寒涵说道:“今晚之所以选在这里开会,没别的,就是想带大家先来认认门。这里以后将是我们义合帮的总部。至于它以什么面目对外示人,我们稍后再议。”
此言一出,众堂主都愣了一下,随即忍不住交头接耳、窃窃私语起来。
“肃静!”师爷沉喝一声,议论声才压了下去。
丁寒涵等众人都静下来,这才缓缓开口:“今晚的例会,有悲也有喜。喜的是,咱们义合帮终于有了自己的医生;而悲剧,大家也看到了——帮里出了四个大逆不道的叛徒。他们犯上作乱的行径,对以团结义气为立帮之本的义合来说,绝对是奇耻大辱。对这种人,必杀无赦,他们的下场你们也亲眼见到了。我希望在座的各位堂主引以为戒,绝不要重蹈覆辙。俗话说得好,一根筷子容易折,十双筷子抱成团。我希望经过这次事,所有堂主能紧紧团结在一起,不离不弃,同甘共苦,一齐往前奔。我要说的就是这么多,如果没人要补充,那就散会。”
无人异议,自然只能散会。
散会的时候刚过晚上十点,对于深城这座不夜城而言,精彩的夜生活才刚拉开帷幕。
巴子那几位固然是死了,可对一班堂主来说,他们死归死,舞照跳,马照跑,这世界本就不会因为少了谁便停转。
龙泰的轿车驶进“万豪”夜总会停车场时,王涵、仇千里、张三涛三人的车也相继到了。
几人下了车,心照不宣地点了点头。
不过当龙泰发现,私下里常一起吃喝玩乐、交流想法的堂主中少了刘磊时,眉头还是轻轻皱了皱,随即又舒展开,脸上没露出什么——这种私下聚会,全凭个人意愿,愿意来就来,不勉强。
几人进了尊贵VIP包厢坐下后,王涵左右看了看,问:“咦,刘堂主怎么没来?”
“他替巴子料理身后事去了。”张三涛淡淡道。
众人顿时了然。
刘磊除了跟他们几位交情不错,跟巴子也算有些来往。
“他不来更好,咱们说话也方便些。”仇千里口无遮拦地来了一句,立时惹得王涵和张三涛侧目。
“怎么?我说错了吗?你们扪心自问,他的想法什么时候跟我们统一过?”仇千里仍旧不管不顾。
“仇堂主,这话你在我们面前说说也就算了,刘堂主若是在场,你可千万管住自己的嘴。否则,咱们这聚会可就变味儿了。”张三涛提醒道。
几位堂主时常私下碰面,原本就是种很微妙的关系。
不管各自心里怎么想、意见能不能统一,那块薄如纱的遮羞布还是得留着。
一旦扯破,朋友性质的往来就成了真正的拉帮结派,聚会也就变了质。
“怎么就不能说了?不怕老实讲,我就是看不惯他那副道貌岸然、正儿八经的嘴脸。”仇千里冷哼一声。
“仇堂主,这话就过了。”张三涛语气里带了几分愠意。
“哪儿过了?我不过是把你不敢说、或是不好意思说的话讲出来罢了。我最烦的就是你这号人——明明心里不喜欢他,巴不得他不来,偏又要装出道貌岸然、客客气气、和和睦睦的样子。既然不喜欢,何必勉强自己,把自己弄得那么委屈?”仇千里的话一句比一句尖刻。
张三涛被噎得脸色发白,半天作不得声。仇千里这话着实扎扎实实地戳中了他心底。
“那姑爷呢?你喜欢吗?”王涵看不过眼,插嘴问道。
“我当然是……”
仇千里的话脱口而出,可只说了一半便戛然而止,甚至还隐隐有些后怕——万一这话传到那神经病姑爷耳朵里,还不知要给自己穿什么样的小鞋。
毕竟刚刚才亲眼看见巴子、大耳聋、蓝媚、暴龙一个个栽在他手上。
话虽没说完,可任谁都听得出弦外之音。
“那你当时怎么不当众反对他?”王涵追了一句。
“我……”仇千里脸上窘了窘,好一会儿才强辩道,“我说的是刘堂主,你扯姑爷干什么!”
“怎么就不能扯了?你不喜欢刘堂主你就敢说,不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