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到风声,跑路了吧?”古枫半真半假地开着玩笑问。
众人都以为这位神经质的未来姑爷是在自娱自乐唱独角戏,因为谁都以为不会有人理睬他。可就在这时,师爷却开了口,站起来说:“枫少,没关系,跑得了和尚,庙是跑不了的。”
说着,师爷轻拍了两下手掌,会议室的门便被推开了,几个大汉架着一个头蒙黑布、双手被绑得结结实实的男人走了进来。
“嘭”的一声闷响,那男人被几个大汉扔到了众人面前,随即头罩被一把扯下。
看清那张脸,众堂主不由大吃一惊——这不正是血蚁堂的堂主巴子吗?
看着鼻青脸肿、伤痕累累、狼狈不堪的巴子,众堂主心里一阵阵发寒。谁能想到平时威风凛凛、不可一世的血蚁堂堂主,竟会落到今天这步田地?
“巴子,我现在谨以义合帮的名义,判你犯上作乱之罪,你认还是不认?”师爷对巴子沉声喝道。
巴子手脚颤抖着,哆哆嗦嗦又极其艰难地站了起来,凄然一笑:“成者为王,败者为寇,既然已经输了,我还有什么好说的。要杀要剐,尽管来吧。我既然敢杀丁力生,早就料到了会有今天的下场。”
巴子这么痛快就认了罪,古枫倒是相当意外,忍不住冲他竖起了大拇指:“巴子堂主,我原以为你会拒不认罪,非得我把那晚你放在医院外面望风的手下一个一个抬出来指证你,大费周章折腾一番才肯认呢。没想到你承认得这么痛快,弄得我都不知该夸你是条汉子,还是该夸师爷的手段高。”
“那自然是我的手段高。”师爷站起来毫不谦虚地说,然后走上前去,盯着巴子看了一阵,这才对众人道,“巴子知道刺杀龙头的事情败露后,立刻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变了现,带着一家老小准备逃往加拿大,我是在机场把他截回来的。”
“师爷,枫少,大小姐,看在我为龙头、为义合帮卖命这么多年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,废话就不多说了,赏我个全尸吧。”巴子万念俱灰地说。
“全尸?难道你做了这么多年的堂主,连义合帮的帮规都忘了吗?”师爷冷冷地提醒道。
众人闻言,心里都是猛地一寒。义合帮帮规第一条:犯上作乱者,三刀六洞之后,乱枪打死,五马分尸,碾成肉泥,全家陪葬。
“不,师爷,我犯的错我认,怎么处置我都行,可这跟我的家人无关!求求你放过他们!”巴子惊恐万状地喊道。
“这件事,我一个人说了可不算。”师爷说着抬起头看向丁寒涵,显然是在征询她的意思。
“巴子堂主,你敢做敢当,我敬你是条汉子,赏你全尸。出来混,祸不及妻儿,这个我不但可以成全你,而且看在你为义合帮效忠这么多年的份上,你的家人可以拿到一笔安家费。你的死,我会对外宣称是因公殉职。”丁寒涵这番处置,对一个犯下谋逆大罪的堂主来说,已算仁慈到了极点。
不得不说,丁寒涵学得很快,身上已经开始有了上位者该有的风范与气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