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坐在沙发上发呆,电话响了。
“喂,医生,是你吗?”电话里传来一把温柔又带点磁性的声音。
古枫一下就听出来了,是施玉柔。
“施女仕……”
“医生,你以后能不能不叫我施女仕啊?”施玉柔在电话那头轻笑。
“那我叫你什么?”古枫问。
“叫我的名字。要是你不嫌弃,像曼儿那样叫我一声柔姐也行。”
“哦。那你也别叫我医生了。”古枫说。
“那我叫你什么?”施玉柔学着古枫的语气。
“叫我的名字,如果你不嫌弃,像姐姐一样叫我……”古枫也学着她的调子。
“亲爱的?”施玉柔在那头插了一句。
古枫寒了一下。苏曼儿才刚出门,你这就调戏上了,难道那记大耳光还没把你刮怕?
“呵呵,开个玩笑。古枫,曼儿刚才给我打了电话,说她正在去机场的路上。她应该跟你说了吧,她出差这段时间,我负责照顾你起居饮食,解决你任何需要。”
起居饮食倒是说过的,可这个“任何需要”好像没听她提啊?难道那种需要你也能负责?后面这句实在太暧昧了,古枫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。
“古枫?”施玉柔没听到回音,轻轻唤了一声。
“呃,姐姐说过的。”古枫回过神来。
“不过我现在正跑厂房的事,可能没法及时回来给你做饭。”
“没关系的,我能照顾自己,你忙你的。”
“这个……反正我答应了曼儿,一定会照顾好你。我现在虽然赶不回来,不过我叫了一品香酒楼的伙计给你送外卖了。放心,我交代过他们,别放味精,用花生油,不要用一次性饭盒。虽然肯定还是没自己做的有营养,但总比饿肚子强,你凑合着吃,好吗?”
这话听着有点耳熟,古枫想了想,恍然——这不就是苏曼儿平时叮嘱的那些吗?难道这两个女人已经达成了某种默契?
“好的,谢谢了。”古枫苦笑摇头,心想自己随便泡个方便面就行了,何必这么麻烦。
挂了电话没一会儿,院外就传来送外卖的声音。
古枫走出去一看,发现施玉柔叫的东西还真不少,而且真的没用饭盒,用的是那种老式提篮食盒,可以一层一层叠起来的那种。
两个大食盒,各有七八层,饭、粥、面、汤各一份,菜近十个。
古枫接过食盒准备付钱,送外卖的伙计却说已经付过了,让他签了个字就走了。
提着两个食盒站在那儿,古枫虽然觉得这样太麻烦,但也不得不感激施玉柔的细心周到。
不过他没有进屋去大快朵颐,而是直接锁上门,上街拦了辆的士走了。
彭靓佩还病着,没人照顾。
他原本是想回来跟苏曼儿说一声的,没想到她正好要出差;原本想去买些菜给彭靓佩做饭,没想到施玉柔已经替他备好了。
得,假也不用请了,饭也不用做了。仿佛老天已经替他安排好了一切,注定了要他去照顾彭靓佩似的。
到了彭家,彭靓佩还在昏睡。没再发烧,呼吸顺畅平稳,脉搏也稳了,病情明显好转了不少。
古枫便先去浴室给她放了一缸温热的水,然后往里面加了些食盐。
《十万个为什么》里说,盐是很好的电解质,把身体泡在含微量盐分的水里,盐分会溶解在皮肤表层,形成一个小电场,能刺激皮肤里的末梢神经,从而促进血液循环和新陈代谢,让角质层和皮肤上的污垢更容易脱落,清洁肌肤,还能淡化黑色素。
电解质、电场到底是什么玩意儿,古枫还不是很明白,但他知道,洗澡水里加点盐总不会有坏处。
放好热水,他才走到床前,轻轻把彭靓佩唤醒。
看她下床时脚步虚浮、虚弱无力的样子,他干脆横抱起来,一路抱进浴室,然后动作轻柔地慢慢替她解去衣衫,最后才把她轻轻放进热水里。
他取来毛巾,细心替她擦拭起来,那专注的神情,仿佛正在抚弄一件精致又珍贵的瓷器。
彭靓佩长这么大,头一次被一个男人这样精心服侍,受宠若惊之余,又很享受。他的细心,他的体贴,他的温柔,让她感到说不出的温馨与幸福。
古枫的药,在治她的病;古枫的深情,却像万能胶水,正一点一滴地把她那颗破碎的心拼回去。
洗完澡,换上干净清爽的衣服,彭靓佩感觉自己精神了不少。
被古枫抱到餐桌旁,看他打开食盒,把一道道菜肴、点心摆在自己面前,然后又端起一碗粥,一勺一勺地喂她喝。她的眼泪就再也忍不住了,一下子掉了下来。
“怎么了?”古枫紧张地问,伸手一遍又一遍替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