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、没去哪儿。”古枫支支吾吾地应着。
“没去哪儿?没去哪儿你能两天不来上课?我让你滚,你倒好,一滚滚到没影了?”
古枫有些委屈又有些发怵地看了她一眼,什么也没说。心里却直嘀咕:你只让我滚,又没叫我滚回来。而且我这一滚,确实有点远——不是在医院就是在警察局,想回也回不来啊。
“你哑巴了?说话啊!”严新月一巴掌拍在桌子上。
“……”古枫倒是想说话,可他能说什么呢?
“你以为给我装聋作哑就能蒙混过关?你知不知道这次捅的篓子有多大?”严新月厉声质问。
古枫这下总算明白了,她这把火,是冲着陈大山那件事来的。
“你自己说说,你到底怎么回事?好不容易混进了大学,不好好念书,一天到晚跟那些乱七八糟的人瞎折腾什么?难道你跑到学校来,就是为了混日子的?”严新月劈头盖脸地训下来。
古枫没吱声,也不知道是不敢回嘴,还是压根儿没心思回。
“行,你可以继续混吃等死。反正到时候你想从我手里拿到毕业证——做梦去吧。”严新月声色俱厉。
古枫依旧沉默,一言不发,好像已经打定主意:骂不还口,打不还手。
“古枫,你是不是觉得那天在办公室救了彭院长,再加上你还有个市人民医院职工的身份,就有恃无恐,不把我放在眼里了?”
“我……没有。”古枫委屈地低声应了一句。
“哼。”严新月冷笑一声,脸上没有半点表情,“我不管你有也好,没有也好。你要是再这么吊儿郎当、游手好闲、不务正业、不知好歹、给脸不要脸——那你自己识趣点儿,自动自觉滚出我这个班。我绝不容许你这一粒老鼠屎,坏了整锅汤。真等到我亲自动手来赶你的时候,那可就不好看了。”
古枫被训得几乎透不过气来。打小到大,还从没有人敢这么训他——其实也不是没人敢,是压根儿就没有过。
严新月看着古枫脸红耳赤、闷声不响地杵在那里,心里也不禁涌起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她之所以这么严厉地斥责他,倒不是真的对他有什么成见,可要说完全没有,那也不尽然。
归根到底,还是恨铁不成钢。
当初在办公室初见他的时候,她还以为这是个品学兼优、热心向上的好苗子。
可相处下来才发现,这小子虽然有几分才气,毛病却更多。
课堂上顶撞老师,见习课上乱来一气,性子顽劣又固执。
这次更离谱,居然跟高年级的学生在校门口闹出了命案……
不过,这些其实都不是严新月最生气的地方。
她最气的,是古枫居然把彭靓佩也一并卷了进去。
严新月劈头盖脸训了一通,心里的火气总算消了些,脸色稍缓之后,语气也放沉了下来:“古枫,学校门外发生的那件事,性质有多严重,影响有多恶劣,你到底知不知道?”
“老师,我们……”
“你是不是想说,这事错不在你们,是他们先找上你们的?”严新月瞪了他一眼,硬生生把他的话截断,“可你就不想想,要不是你们争强好胜、逞能出风头,会闹出这么大的事来?”
古枫脸上一阵发讪,没再出声。
楚天南说得对,斩草不除根,后患无穷。
这件事,确实就是上一次自己不够心狠手辣留下来的尾巴。
看来,自己是真该好好反省了——有些事,太过妇人之仁,当断不断,反受其害。
“你们这件事,警察还在调查,学校也在等警方的定性,然后才会决定怎么处分你们。所以这段时间,你和彭靓佩暂时都不要来上学了,在家好好给我检讨、反省。”
“哦。”古枫这下总算知道彭靓佩为什么没来了。可他还是忍不住有些担心,犹豫着问:“彭靓佩她……”
严新月一听到他提起彭靓佩,脸又刷地拉了下来,冷声打断:“她的事用不着你来操心。她原本多好的一个学生,可自从你来了之后,你看看她,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?”
严新月本想说——你以后别再纠缠她了,免得害人害己还连累街坊。
可转念一想,觉得这话也没必要讲了。
于是朝他挥挥手,像赶苍蝇似的:“就这样吧。你收拾一下先回去,什么时候能回来上课,我会通知你。”
“哦。”古枫应了一声,垂头丧气地走了出去。
出了学校大门,站在人来人往的十字街头,古枫竟忽然有种不知该往哪儿去的感觉。
回家?苏曼儿这会儿正热火朝天地筹备她的制药厂,哪有工夫搭理他。
去找丁寒涵?她现在肯定也忙着处理义合帮那一大摊子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