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很清楚,再见李啸澜时,他不会再是个大学生了,而是一个人人侧目的黑道分子。
李啸澜踏上这条路,是对,是错?是好,是坏?是通途,还是绝路?
古枫不敢妄下结论。
路,是人自己选的;结局,却只有老天知道。
当他把李啸澜的答复转告师爷后,师爷便立刻忙得脚不沾地。
身上两部手机、一个小灵通,铃声此起彼伏,不是有人打进,便是他在往外拨。古枫虽闹不清师爷究竟如何铺排,又打算怎样来打这场官司,可他对师爷,有着绝对的信心。他相信,李啸澜既已做了选择,师爷便绝不会真让他去坐牢。
师爷既忙成这样,那什么满汉全席,古枫自然也不好再提。与师爷道了别,想起早上苏曼儿的叮嘱,便也懒得再折回学校,直接拦了辆的士回家。旷课嘛,反正一节是旷,一天是旷,两天也是旷——旷着旷着,也就习惯了。
唯一叫他心底隐隐有些烦忧的,是那木美人彭靓佩。
她的心意,古枫不是不懂。一个黄花大闺女,若不是当真对你有意,怎可能那般对你?又怎可能那般由着你——让你又亲又搂、又摸又抱。
可经过了今日清晨那一幕,她还会一如往昔地待自己吗?
古枫答不上来,也无从猜测。
这答案,怕是只有明日去了学校,亲眼见到她,才会知晓了。
回到钵兰街,远远的,古枫便瞧见了施玉柔那辆阿斯顿马丁。心里忍不住嘀咕:这女人到底怎么了?是爱上苏曼儿了,还是当真被自己摸上了瘾?怎么整日价腻在自己家里。
穿过院子,推开家门,果然一眼便瞧见施玉柔正静静坐在沙发上。
一袭黑色及膝短裙,长发随意散在肩头,手里捧着一本书,正安安静静地读着。
神态端庄而温雅,耳边那弯勾起的发丝,更衬得她一侧脸颊光洁如玉。
那及膝的裙摆,掩不住她修长雪白的双腿,若隐若现间,愈发勾出那曼妙的身姿。
这,当真是一个极品少妇。古枫再一次在心里叹道。
施玉柔听见门口响动,抬起眼来,瞧见是古枫,脸上便漾开一抹极浅的笑意:“医生,你回来了?”
“嗯。”古枫应了一声,目光却四下里扫去。只听得厨房里传来轻轻的咕嘟咕嘟声响,鼻尖也萦绕着浓浓的香气,却独独不见苏曼儿的身影。他忍不住问施玉柔:“我姐姐呢?”
“她说有点事,跟许艳她们一道出去了。”施玉柔淡淡答道。
古枫一时有些无语。苏曼儿的心,可真够大的——自己跑了出去,倒把家交到一个陌生女人手里。
要是这女人把你家东西全搬光了……这念头才一冒头,古枫便觉着自己实在有些傻,有些天真。
任谁只看一眼,便晓得施玉柔是个极有钱的主儿。
这种人,怎会做那些偷鸡摸狗的勾当?
顶多,也就是偷个人罢了。
再转念一想,苏曼儿连自己这么个当初全然陌生的男人都敢往家里领,如今把家交给一个陌生女人,又算得了什么。
古枫心底轻叹一声,缓步走进客厅。
“医生,你可是累了?”施玉柔瞧着他脸上那股子懒懒的、提不起精神的样子,极体贴细心地问道。
古枫心里一喜,以为她是要替自己按按头、捶捶背什么的,当即便装得更是不济,整个人往沙发里重重一瘫,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。
施玉柔转身倒了杯水,轻轻递到他面前,这才柔声道:“累了,便先歇一歇。一会儿再给我治疗也不迟的。”
靠。原来不是要替我按摩,是想让我给你按摩呢。敢情……真的上瘾了?
古枫一边接过水杯,一边在心里暗自嘀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