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全闪避——他身前，还挡着一个彭靓佩！

    “噗”一声闷响。古枫只觉一个温热厚实的身体，猛地贴上了他的后背。

    随即，身后传来那人一声痛苦至极的闷哼。

    紧跟着，他自己后腰上也传来一点尖锐的刺痛——仅仅是极轻的一点。

    他骇然转头，映入眼帘的一幕令他瞳孔骤缩：在最后关头扑到他背上，硬生生替他挡下这穿心一刀的，竟是叶朋！

    此刻，陈大山手中那柄长刀，已完全贯穿了叶朋的身体，自己后腰那一点刺痛，正是从他身体里透出的刀尖传来的！

    换言之，若不是叶朋舍命一挡，这一刀，将直接贯穿他自己，还有站在他身前不足十公分的彭靓佩！

    这一幕发生得太惨烈、太突然。所有人都被这血腥到极点的景象震慑住了，就连那几个正缠着李啸澜的人，也不由自主地顿了一顿。

    李啸澜眼见着陈大山那柄长长的尖刀，直直捅进自己老乡、自己兄弟叶朋的身体里，一双眼睛登时变得血红！

    “王八蛋！”李啸澜发出一声疯虎般的怒吼，手中砖头狂抡一圈，逼退了那几个早已斗志全消的对手，随即整个人朝陈大山猛扑过去。

    一冲到近前，李啸澜手中的砖头已毫不犹豫高高扬起，照着陈大山脑袋便死命砸了下去。

    陈大山手里还握着那柄长刀。

    他做了多年古惑仔，干架无数，一向自认懂得把握分寸。

    他从前的老大臭皮南也时常教他们——如何让对手丧失抵抗能力，又绝不至于伤人性命。伤害罪跟杀人罪，是两个天地。

    人没死，万事好商量；人一死，说什么都没用了。

    这一趟他带人前来，确实是来寻仇的，但也只是想狠狠教训古枫几人一顿，顶多，也就是断他们一只手、卸他们一条腿。

    他绝没想过，真要搞出人命。

    所以当他看见自己冲动之下，一刀扎进那突然扑过来的叶朋身体里时，连他自己都吓得呆住了。

    就这么一呆，头上便结结实实挨了李啸澜重重一板砖。

    那一瞬，陈大山只觉自己脑袋仿佛炸开了花，无数温热的液体从头顶浇下。

    剧痛伴着强烈的眩晕，仿佛全身的骨头都在刹那被抽走，让他天旋地转，再也分不清东南西北。

    那班跟着陈大山而来的马仔见老大被袭，下意识就要往上冲。

    可就在这一刹，那早已杀红了眼的李啸澜，竟又一次扬起了手中砖头，朝着已头破血流的陈大山，再一次狠狠砸了下去！

    “噗！”又一声闷响，陈大山头顶再一次被砸了个结实。

    在他身子无力滑倒之前，周围那些人清清楚楚地看见，他的头顶溅起一蓬血花，一些黄的、白的、红的东西，混在一起，慢慢渗了出来。

    那些原本要冲上来的人，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到头顶，身形全都为之一滞。

    这……实在太狠，太残忍了。

    就在他们这一愣神的工夫，陈大山已直挺挺倒卧在血泊之中。

    而那朝他头上连砸了两板砖的李啸澜，竟像是彻底疯了，猛地又跪倒在陈大山身旁，双手再一次抡起那块早已沾满血肉的砖头，又一次朝陈大山那已不成形的脑袋，砸了下去！

    天哪！！！！

    围观人群中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。

    有的人死死捂住了眼睛，有的人已忍不住弯下腰剧烈呕吐。

    而跟着陈大山同来的那班马仔——有原本就跟着他的，也有从迴龙社临时调来的——不管是哪个，谁也没见过这般疯狂、这般惨无人道的景象。

    再没有人敢上前一步，再没有人敢动手，所有人都彻彻底底地呆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