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城两千多万人口,有钱人多如牛毛。死上一个半个,对这城市来说,连一丝波澜都掀不起来。
那句话怎么说的?地球离了谁,都照样转。
可茂仁新这一死,对某些人而言,却无异于一道晴天霹雳。
在外人眼中,茂仁新是个不折不扣的商业巨鳄。
他头上顶着的光环,多得数都数不清——深城石基地产有限公司及石基发展有限公司主席兼总经理,升泰中国集团有限公司主席兼总裁……足足好几十个企业集团的一把手。
每一个头衔,拎出来都沉得吓人。
其个人财富更是天文数字,曾有专业人士估算,茂仁新的个人资产,超过三十亿美金。
茂仁新绝对算得上是有钱人中的有钱人,头顶上简直就顶着“财富”两个大字——尽管如今,他头顶上罩着的,只剩太平间那一方白布。
可又有谁知道,他的钱,到底是怎么来的?
他是怎样在短短十年间,从一个毫不起眼的小包工头,摇身一变,成了今日的商业巨鳄?
而他那看似“畏罪自杀”的背后,又藏着怎样不为人知的秘密?
曾有人专门研究、调查过茂仁新的发家史。
可惜,这人最后留下的结论,只有一个字:谜。
因为就在这人刚有所发现,正准备将调查结果公之于众时,他便被人发现,意外猝死在了自家屋里。
打那以后,再也没人敢那么好奇地,去深究茂仁新究竟是怎么发起来的了。
这个清晨,茂仁新畏罪自杀的消息已不胫而走,飞快传遍了深城。
深城关外。
一栋古色古香,却又透着威严、壮观、气派与奢华的超级豪宅里。
家主早已在花香四溢的庭院中做完了晨练。
此刻,正由两个如花似玉的丫鬟侍女伺候着,就着几样精美点心,悠哉悠哉地喝着早茶。
家主姓洪,单名一个升字。但到了如今,早已没人敢再直呼他名姓。
几乎所有人,都尊他一声——洪爷。
洪爷其实并不老。
论年纪,他甚至还要比丁力生小上两岁。
可他活得,却绝不像丁力生那般随意简单。
他的生活,是极讲究、极有规律,也极有品位的。
住最清幽雅致、豪华气派的宅子;
吃最天然绿色、毫无污染的食物;
穿最合体舒适、名师设计的衣裳;
坐最沉稳安逸、全副防弹的车子;
喝最好、最烈、也最贵的酒;
玩最美、最纯的……
据洪爷的管家私下统计,洪爷每个月单在个人衣食住行上的花销,就超过五十万——美金。
这数字乍一听,好像也没多大。
但账不是这么算的,得拢起来算。
一月五十万,一年十二个月,便是六百万美金。
再把美金折成人民币,那就是个骇人听闻的数字了——大半个亿。
十年,五个亿。
二十年,十个亿。
三十年……这个,等洪爷真有那么长命再往下算也不迟。
洪爷是谁?他凭什么能过这种奢侈到近乎烧钱的日子?
洪爷谁也不是。
他就是迴龙社的龙头老大。
以他的身份、地位和权势,过这种精细挑剔的日子,那是绝对够格的。
也许是丁力生眼光放得远、志向过于宏伟,压根儿瞧不上关外这片地界;又也许是另有隐情和考量!
尽管迴龙社屡屡想进犯关内,甚至在暗中早已涉足,但义合帮对关外,倒好像从没显露过什么意图。
没有这股外患之忧,洪爷只需防着内忧别起,日子自然就过得潇洒惬意。
不过跟义合帮比起来,迴龙社的结构要简单不少。
高层也不像义合帮那般盘根错节,只是一个总社,下辖八个分社。
大老总共九位。洪爷也不像丁力生那般“贪心”,这些年除了盯着关内,更多时间还是用在稳固内部上。
丁力生跟洪爷一比,在某种程度上,便显得有点好高骛远了。
义合帮的势力本就扎在关内,若想扩张地盘,最顺理成章的目标,自然是朝关外进军。
可他却偏偏放着嘴边这块肥肉不吃,反倒跳过关外,把爪子伸到外头去。
弄得直到如今,迴龙社的大老们都还闹不清,丁力生到底是因为胆子太小、没勇气来犯,还是压根儿就对关外这片区域不屑一顾。
洪爷呢,相对丁力生,便要稳当得多。
随着社会进步,经济发展,关内经济已渐渐触到瓶颈,越来越多的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