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‘之前可能现在不可能’?我听得头都大了。”彭靓佩一头雾水。
“你们有没有闻到空气里有什么味道?”古枫忽然问。
“什么味道?花香啊。”楚汉良指了指泳池边那一排开得正娇艳的茉莉花。
“你们不觉得这些花摆在这儿,有些不对劲吗?”古枫又问。
两人仔细看去。泳池四周本该留出宽敞的过道,方便人上下和清理。
可摆了这些花盆之后,过道被挤得奇窄无比。
再加上盛开的茉莉香气浓烈,极易招来蛇虫鼠蚁和蜂蝶,摆得离水这么近,这些虫子很容易就掉进池里——这样的摆法,确实很欠妥当。
可这跟他们刚才讨论的“从阳台跳下来”有什么关系?
古枫这思维,未免也太跳跃,太天马行空了些。
“古枫,咱们的话题好像扯远了吧。”彭靓佩忍不住提醒。
“不远。”古枫摇了摇头,坚持追问,“你先回答我,这些花摆在这儿,是不是不太对头。”
“是又怎么样?”楚汉良抢着替彭靓佩答了。
“如果是,那就说明这些花原本并不是摆在这儿的,是仓促之间挪过来的。不信你过去搬起花盆,看看盆底。底下绝不会有长期摆放留下的水渍锈痕。而一个花盆长时间固定放在一处,地上一定会留下很明显的痕迹。”
楚汉良将信将疑,走过去搬起一盆花,翻底一瞧,人登时就有点傻了。
花盆底下果然如古枫所说,半点陈旧的痕迹都没有,甚至连印子都没留下。
如果这些花盆真是一早摆在这儿的,绝不可能干净成这样。
楚汉良不信邪,又接连去搬其他花盆——全都一样,什么痕迹也没有。
这只能证明,古枫说的一点没错,这些花盆确实是临时被人搬来的。
可为什么偏要临时搬过来?难道是为了遮掩什么东西?
想到这儿,楚汉良当场就有种冲动,想把眼前这百来盆花全搬开,看看底下到底藏了什么。可他刚要动手,古枫却问:“你干嘛?”
“我想瞧瞧他们把这些花搬来,究竟是为了遮什么。”楚汉良说。
“那还用得着看?用鼻子闻就够了。”古枫有些不屑。
“闻?”楚汉良又用力嗅了嗅鼻子。
“对。除了花香,你们有没有闻到别的味道?”
楚汉良和彭靓佩都使劲吸着鼻子,可除了花香,什么也闻不出来。只好茫然地朝古枫摇头。
“你们闻不出来,证明你们的鼻子还不够灵。”古枫淡淡说道。
“那你闻到什么了?”
古枫点了点头,缓缓道:“除了花香,我还闻到了另一股味道。”
“什么味道?”
“烧焊的味道。”
“烧焊?”二人又愣了。
“喏。”古枫朝泳池上方那个高三米的阳台一指,“如果我的鼻子没出错,那儿的防盗网,是新焊上去的。而且焊接的时间,应该不超过三个小时。烧焊的气味还没散尽。找来焊工的那个人,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,所以特地把这些浓香扑鼻的茉莉花搬过来,想用花香,把那股烧焊味给盖住。”
两人听了这话,都呆了好一阵才回过神来。回过神后,几乎是同时拔腿便往二楼跑去。
还没靠近阳台,他们脸上就已露出了惊讶和钦佩。在二楼过道里,他们终于闻到了那残留的烧焊气味。
而且越靠近阳台,那股味道就越浓。
等他们走到阳台前,借着光仔细观察那些防盗网时,终于彻底信了古枫的话——焊接的痕迹虽然经过处理,可依然不难看出是新痕。
也就是说,古枫那个“从天而降”的推断,不但成立,而且可能性极大。
如果何巧晴不是从这道阳台上掉下去的,那他们为什么偏要这么着急忙慌地重新焊死防盗网,而且还怕人知道?
“咦?那是什么!”正攀在阳台边上细看的楚汉良忽然叫了起来,手伸出防盗网,指着外墙一处凹陷的卡角。
彭靓佩凑上去一瞧,那凹陷处隐隐约约露着什么东西的一角。虽然只是一点点,但那里确实有样东西。
古枫这时也上来了。
看见那东西,眼神倏地一亮。
他左右看看,立刻退出阳台,从走廊一扇窗户钻了出去,小心翼翼沿着外墙攀爬,在有惊有险中,终于挪到了那处凹陷的位置。
此时角度一变,视野顿时清晰——那样东西,竟是一只鞋子。而且还是女人穿的高跟鞋。
古枫把这只鞋子捡了起来,原路爬回阳台,才对两人说:“如果这只鞋是何巧晴的,那我的想法就成立了。何巧晴确实是从这里掉下去的。当时她还穿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