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5章 另一件事
    直到古枫的背影彻底消失,何田胜和钟玉芬才愣愣地回过神来。

    “老何,刚才医生那话……到底什么意思?”钟玉芬脸色一阵阵发白,心跳得比任何时候都快。

    “如果我没猜错,医生是怀疑,有人想谋害咱家巧巧。”何田胜神色凝重地说。

    “啊?”钟玉芬虽然早有这种预感,可丈夫一说出来,她还是觉得一阵天旋地转,无力地跌坐到旁边的椅子上,好一会儿才道,“去派对的人不都说,巧巧是自己失足掉进泳池的吗?”

    “是,他们都这么说。可并没有一个人亲眼看见她掉下去。”何田胜沉声道。

    钟玉芬愣住了,随即陷入沉默。过了好一阵,她猛地站起来,咬牙切齿地说:“如果真有人想害巧巧,不管这个人是谁,我都要把他挫骨扬灰!”

    母兽在护崽的时候,总是会迸发出惊人的疯狂。

    何田胜看着妻子,嘴唇嚅动了几下,终究没说出话来。

    “巧巧是在他茂家出的事,不管真相是什么,这事就出在茂家。深更半夜,我在医院里守着女儿,他们想安安稳稳睡大觉?哼,做梦!”钟玉芬说着,一把掏出了电话。

    “玉芬,你要干什么?”何田胜赶紧拦住她。

    “我要把深城公安口的局长、书记,所有能管事的头头脑脑全叫来。这件事不给我查个清清楚楚、明明白白,不给我一个说法,我绝不善罢甘休!”钟玉芬声音冷得像冰。

    “玉芬,你冷静一点行不行?”何田胜劝道。

    “冷静?你让我怎么冷静?我女儿差点就死了,你叫我怎么冷静!你倒好,还能这么沉得住气,跟个没事人似的。我看你不是冷静,你是冷血吧!”钟玉芬情绪激动,说着说着,眼眶又红了。

    “玉芬,咱能不能不说这种话?女儿是咱俩的心头肉,我对她的疼,一点不比你少。”

    何田胜平时是个严肃得近乎不苟言笑的人,可对妻子,他始终宽容而温和。

    说这话时语气虽硬,双手却已经伸出去,把承受不住今天这巨大打击的妻子轻轻搂进怀里。

    钟玉芬再也强忍不住,眼泪又一次滚落下来。

    这对夫妻,是恩爱且能互相体谅的。

    如果楚汉中与郑凤娇也能跟他们学学,或许也不至于走到今天劳燕分飞的地步。

    何田胜轻轻拍着钟玉芬的后背,无声地安抚着她。

    直到她终于收了泪,他才开口:“玉芬,我说让你冷静,不是说不找茂家算账。恰恰相反,咱们不但要找,还得把这件事彻底弄清楚。如果真像医生说的那样,有人想加害咱巧巧,那不管这人是谁,我都一定亲手把他送上打靶场。”

    钟玉芬抬起还挂着泪痕的脸,不解地看着丈夫:“既然你也想找茂家讨说法,那为什么还拦着我?”

    “拦你,是因为这事不能张扬。”

    “何田胜,女儿都这样了,你还在顾忌你那些身份和影响吗?”钟玉芬质问道。

    “不。”何田胜摇头,声音压得很低,“为了女儿,我一点也不怕去打一场仗。真要证实是茂家的人干的,我绝不在乎把茂家整个捏碎。可要照你那样大张旗鼓地闹,我怕咱们反而拿不到真相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是什么意思?”

    “这事,交给我来办。你在这儿守着女儿,等她情况再稳定些,就转到军区总院去。在这期间,你一定要保护好她的人身安全。咱们已经疏忽过一次了,绝不能再让女儿有半点闪失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钟玉芬重重点头。

    何田胜深深看了妻子一眼,随后转过身,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。

    ICU医生办公室里,何巧晴的主治医师柳夏辉还在忙着写病历。

    一见古枫走进来,这位早已在手术室里见识过他神威的柳医生,赶紧站起身向他问好。

    人敬我一尺,我敬人一丈,这是古枫做人的准则。

    他也立刻礼貌地回了一句,这才问:“柳医生,何巧晴现在情况怎么样?”

    “目前来说,危险期已经算是渡过了。情况虽然还不太稳当,但只要咱们小心护理和治疗,应该不会再有大危险。只是她溺水的时间实在太长,各个脏器都有一定程度的损伤,感染也躲不掉。尤其是大脑缺氧太久,就她愈后情况看,我个人并不乐观。”

    柳夏辉年纪比古枫大不了几岁,临床经验却相当老道。

    其实要不是古枫忽然冒出来,柳夏辉本该是市人民医院八零后医生里最被看好的青年才俊。

    “那依柳医生的经验来看,她能醒过来吗?”古枫又问。

    “这个很难讲。”柳夏辉沉吟了一下,“也许一两天就能醒,也许三五个月,又也许……这辈子都醒不过来。而且就算她醒了,没有变成植物人,但因为大脑损伤不可逆,情况恐怕也不会太好。最可能的,就是白痴一样的智障。”

    “谢谢你,柳大夫。”古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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