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针就扎在心脏上头。如果银针动了,那岂不是说,心脏跳了?
众专家满腹疑惑,齐齐屏住呼吸,朝女孩胸前看去。
一大帮男人死死盯着一个女孩的胸!
手术室里静得落针可闻。
众专家全都睁大了眼,想要验证那小护士是不是真看花了眼。
而已经虚弱至极的古枫,正无力地靠在彭靓佩身上,两眼失神地望着那已没有任何表情的女孩。
“动了!真的动了!我看清了,我没看错,是真的在动!”刚才惊叫的那个护士,再一次尖声叫了起来。
被她这一嗓子吓了一跳的专家们齐齐朝她看去,但没人责怪她这一惊一乍,反而个个眼里都露出了喜色。
是的,他们都看到了。
女孩的心脏,真的开始跳动了。
起初若有若无,然后变得缓慢,最后沉稳下来。
那些扎在上面的银针,随着每一次心跳,都会拂起一片银色的闪光波浪。
心脏逐渐趋向稳定跳动的时候,女孩的眼睫毛轻轻颤动起来,随后竟奇迹般地张开了一下,像无意识的,又像清醒地看了一眼站在她面前的年轻男人,然后又缓缓合上了。
“天啊,奇迹真的出现了,她居然有心跳了!”
“要不是亲眼看见,我真不敢相信。”
“是啊,这……这实在太神奇了!”
“心脏停跳一个多钟头,她竟然活了!”
“……”
一班专家七嘴八舌地赞叹着。不管说出的话有多不一样,有一点是相同的——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喜悦的笑容。
因溺水而停跳了一个多小时的心脏,竟奇迹般地重新开始了跳动。
何家小姐,这个年轻漂亮到倾国倾城、原本已经香消玉殒、全无生机的女孩,居然硬生生被这个年轻大胆、神奇到连正式医生资格都还不具备的古枫,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!
这,绝对是抢救史上的奇迹。
掌声,单薄地从喧哗的手术室里响起,是彭院长带的头,随即引起了强烈的共鸣,所有人都热烈地为这个如天使下凡般的救人者——古枫,鼓起了掌。
何大小姐虽然被古枫从死亡线上硬抢了回来,可她并没有完全脱离生命危险。
长时间心跳停止,导致全身各器官长时间缺氧,很多器官也已长时间停止工作。
一旦重新有了心跳,其他器官在应激状态下重新运作,反而会造成损伤。
何大小姐接下来还要面临生死挑战,得过四关斩六将。
第一关,是恢复全身生命体征。
第二关,是感染关。
因为溺水,进了水的肺部很难排除感染;插管、支气管和肺部也会有感染;尿路同样会产生感染。
反正这感染那感染,她将面对一连串的感染风险。
第三关,是自主呼吸。
眼下何大小姐还得依靠呼吸机来维持,想要脱离它自由呼吸,她还得拼命努力。
第四关,也是最难跨过去的一道坎——心跳停止一个多小时,对脑部神经系统的损害绝对是巨大的。
谁都清楚,大脑功能的损伤往往是不可逆的。
这有可能导致脑瘫,让女孩变成植物人;也可能让她的智商降为零,成为一个白痴;
也许……一切都有可能吧。
不过,不管这女孩需要多顽强、多坚韧、多努力才能活下来,后续的治疗有多复杂、多困难,那都跟古枫无关了。
他能尽的力,已经全尽了。
他瘫坐在彭靓佩搬来的椅子上,紧闭双眼,开始回神运气。
抢救和监护工作在彭院长的指挥下紧锣密鼓地继续进行。
不用他吩咐,闲着没事的医护人员开始清场。
浑浑噩噩、表情发痴、像傻了一样杵在那儿的茂仁新,在医护人员连唤几声都没反应之后,被直接抬了出去。
大家都觉得,这个爱无理取闹、专搞事不帮忙的家伙,又开始装疯卖傻扮痴充愣了。
茂仁新被拖出去的同时,维修抢救仪器的技工也已到场,迅速进行了修复。
抢救性治疗在彭院长的监督指挥下,紧张而又有条不紊地进行着……
手术室外,彭婉娴看见丈夫茂仁新被人从里面拖出来,像丢了魂似的被摁坐在椅子上。
她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紧张地扑上去嘘寒问暖,反而用复杂、甚至带着陌生的眼光看着他。
就在这时,走廊另一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一个身穿中山装、手拄拐杖的威严老头,在一对中年夫妇和后面十来个清一色西装革履的汉子簇拥下,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