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争风吃醋这事儿上,她也许寸步不让,但一关系到人命生死,她绝对义无反顾。刚才彭靓佩在电话里跟古枫说的话,她都听见了。
这个表面凶悍、骨子里却有一副慈悲心肠的女人,二话不说就拽着古枫出了门,开着她那辆凯迪拉克,旋风似的把古枫往医院送。
苏曼儿平时开车都是温温吞吞、慢条斯理的,六年驾龄,一次闯红灯的记录都没有。
这对一个司机来说可不容易。但这就像她的性子,一般情况下脾气好得不行,可绝不是没脾气,她真要粗鲁起来,那也是相当吓人的。
看着两旁的景物风驰电掣般往后退,古枫紧张得一手紧握着扶手,两脚死死顶着车前,生怕自己也被甩到后面去。
一路心惊胆战,又经历了好几回险象环生,总算有惊无险地安全抵达了医院。
而这时候,彭院长和彭靓佩他们,已经把何家小姐送进了急救手术室。
古枫辗转问了好几个医生,才总算找到急救手术室。
远远一看,手术室门口已经闹哄哄围了一大圈人。
古枫好不容易挤过去,就看见门前正来回踱着个中年男人,脸上堆满了焦急、忧虑、彷徨、不安,甚至可以说是惶恐。
古枫猜想这多半是患者的家属了。守在手术室外头的那种心情,他虽然没法完全体会,但完全可以理解,所以也没多想,侧身就想从他旁边绕过去进手术室。
“你是谁?想干嘛?”没承想那中年男却很是警觉,一把就扯住了古枫,横眉竖眼地瞪着他。
“我是医生,麻烦让一下。”古枫不想多生事端,好声好气温和地说。
这完全是看在他是病人家属的份上,要换了平时,谁敢这么放肆地对他拉拉扯扯,早就一巴掌扇到墙上去了。
按常理来说,中年男听了古枫自报身份,应该松手才对。
谁知他听了不但没松,反而攥得更紧,上上下下审视起古枫来,仿佛想在古枫身上找出点儿医生的影子。
结果很可惜,他失败了。眼前这人顶多二十岁,用市井话说就是“不够称”。
据他所知,市人民医院从来都没有过这么年轻的正职医生,就连实习医生和进修医生都很少见。
让一个“不够称”的医生进急救手术室救自己的亲人,家属会质疑、会懊恼、会生气,这在常理之中完全可以理解。
可奇怪的是,古枫却清清楚楚地看见,这中年男脸上竟然突然闪过了一丝喜色。虽然只是一闪即逝,但古枫看得明明白白。
然而,这中年男接下来做的事,却跟他那一闪而过的喜色完全对不上号。
他很不屑地对古枫说:“你是哪门子医生?里面全是一等一的专家,你进去搅和什么?别进去了,进去也是添乱。”
古枫眼睛都瞪大了一圈。我进不进去,是你说了算的?你算哪根葱啊,简直莫名其妙。
自打穿越以来,古枫见过不少自以为是、喜欢胡搅蛮缠的人,但像眼前这位这么莫名其妙的,还真是头一回见。
对于家属的心情,古枫可以体谅,可再体谅也得有个限度。
他的脸色顿时就不好看了,冷声喝道:“你给我闪开。”
“哟嗬,你还敢吼我?你知道我是谁吗?你知道里头正在抢救的人是谁吗?要是进去坏了事,你担得起这责任吗?”这无礼的中年男突然高声叫嚷起来。
这还不算,他居然还伸手去推古枫。
古枫才懒得管你是谁谁谁,想跟他动手动脚,那真是棺材铺里打盹——不知死活。
不过他脾气虽然不太好,却分得清青红皂白。
有些家属忧心亲人的病情,情绪失控之下难免会做出不理智的事,跟这种已经讲不通道理的人争执,甚至闹到大打出手,那是相当不明智的。
所以他没有还手,只是伸手握住了中年男推过来的那只手。
可谁能想到,这中年男竟然突然像被宰的猪一样,夸张地惨叫起来。
古枫越发纳闷了,这家伙不对劲啊。自己明明没使什么劲,他叫得这么“凄美动人”干嘛?再说了,照一般家属的反应,在自己报了身份之后,也不该这样无理纠缠、没事找事的。
瞥见那中年男眼中一闪而过的阴险得意,古枫瞬间明白了——这人是故意拿自己当茬儿捣乱。可他又糊涂了,他这么闹,能有什么好处呢?
然而不管古枫明不明白,那中年男一怪叫,旁边几个跟班立刻不管三七二十一,抡起拳头就朝古枫扑来。
古枫来到现代之后,一直相信这是个讲理的社会,暴力是很低级的手段。
可身边不断发生的事却不停地在告诉他:暴力虽然不可取,但往往是最有效的。
面对喜欢使暴力的人,他这个不爱用暴力的人,也只好勉为其难地以暴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