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古枫,楚汉中能听你的?”丁寒涵一脸怀疑。
“呵呵,小寒涵,你有所不知。楚汉中以为跟我感情好,想拉我当卧底。嗯……我想想,好像还有个挺时髦的词儿,叫什么来着?”古枫有点头疼地抚着额头。
“无间道。”丁寒涵和师爷几乎同时接上。
“对,就这个词。今天早上他拿我当了一回枪使,今晚我就拿他当一回枪使,我跟他,扯平了。”古枫语气轻描淡写。
“可……他能信你吗?”师爷又问。
“爱信不信,不信拉倒。反正龙山区这边要是真出了大乱子,责任全是他这个局长的。”古枫笑得有点阴险。
这话一出,丁寒涵脸上已满是不可思议,师爷也用极为复杂的眼神看着古枫,喃喃说道:“我现在总算明白阿娇说那句话时是什么心情了。看来我也是太傻太天真,真就以为今晚纯是来看戏的。”
“师爷,既然丁叔一定要咱们把寒涵扶上位,那从现在起,咱们就该重拳出击,铲除异己了。”古枫的脸色沉了下来,颇有几分老谋深算的味道。
师爷愣愣地瞧了古枫好一阵,突然莫名其妙地冒出一句:“我现在终于想通了。”
“想通什么?”丁寒涵和古枫齐声问。
“丁生原先干的那件糊涂事,其实一点都不糊涂。一点也不。虽说有点铤而走险,可一旦成了,不管是丁家,还是义合帮,都再没什么后顾之忧。因为要是龙头接班人的位子是留给你的,那谁也别想挡你上位。”师爷感叹道。
师爷嘴里那件“糊涂事”,古枫和丁寒涵心里都跟明镜似的,两人不由自主地对视了一眼。
“呵呵,师爷过奖了。我的心思不在这上头,我只是想让寒涵顺顺当当坐上去,再稳稳当当坐住罢了。”古枫语气仍旧很淡,目光却愈发深邃。
“也许我和丁生这老一辈,做事都很糊涂。但值得庆幸的是,甭管我们干过什么,看人的眼光是没错的。古枫,你小子确实是好样的,没白费我和丁生这么看重你。”
听了这话,古枫老脸一红。
丁寒涵脸上却泛起了笑意,拉过古枫的手,颇为幸福地说:“师爷,认识您这么久,总算说了句我爱听的。他要不那么出色,我哪能瞧得上。”
只是说到“出色”这两个字时,丁寒涵的秀眉忽然轻轻一蹙。
因为古大官人那只绕到她背后的咸猪手,已经不声不响地在背后捏了她一下!
古大官人,那可不是一般的“出色”。
几人正说着话,远处警笛声已呼啸而来。
眨眼功夫,医院周边就被密密麻麻的警车和警察围了个水泄不通。
到了这一步,几乎所有人都以为今晚这场戏该落幕了。
丁寒涵也觉得,奔波劳碌了一晚上,总算可以和古枫回去共度良宵,去接受那个原来她半点不乐意、现在却隐隐有些跃跃欲试的挑战了。
然而,只是“几乎”,并非“全部”。
古大官人可不觉得好戏这就唱完了。
他对丁寒涵和师爷说:“还有最后一件事,这件事了了,今晚的节目才算真正结束。”
“还有节目?”丁寒涵跟师爷都是一惊。
“嗯。”古枫点头。
两人互看一眼,相顾无言。其实他们真想问一句:你到底还备了多少出戏啊?
傻强觉得自己今天不光傻,简直倒霉到家了。
中午那会儿,他莫名其妙接到一条短信,大意是说:义合帮龙头丁力生身受重伤,眼下正在市人民医院十九楼ICU病房03室养伤。
就短短几行字,他骨子里那股仇恨的血,噌地一下就烧了起来。
傻强今年三十好几了,这半辈子见过的人无数,很多早就连名带姓带长相忘得一干二净。可有一个人,就算化成灰他都认得。
那个人,正是短信上写的——丁力生。
事情过去三年了,可弟弟疯狗惨死那天的情形,至今还像刻在他眼珠子上一样,清清楚楚。
“哥……替我报仇……哥……替我报仇……杀了丁力生……丁力生!”
亲弟弟临死前留下的遗言,这三年里,无时无刻不在他脑子里盘旋。
午夜梦回,眼前晃的也总是弟弟那张血流满面、惨白如纸的脸。
杀人放火金腰带,修桥铺路无尸骸。
出来混,迟早是要还的。
傻强第一天踏上这条路时,就做好了暴尸街头的打算。
可杀弟之仇不报,他死也合不上眼。
所以这三年来,他无时无刻不在为报仇做准备。
可先不说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