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堂主一看雷日暴走,有的脸色微变,有的霍地站起身想上前拦阻,但也有的抱着手臂袖手旁观,准备看场大戏——在这儿闷了一整夜,无聊得很,难得有点乐子嘛。
眼看着雷日这一拳就要砸到古枫脑门上了,大家都以为这个斯文秀气的未来姑爷肯定要倒地不起,有的人甚至已经在心里盘算着该叫医生过来了。
可就在这时候,谁都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——雷日的拳头还没挨着古枫的脑袋,他自己的身形却凭空高了一大截。
大家定睛一看,原来不是雷日突然长高了,而是他的衣领被未来姑爷一把薅住了。
紧接着,整个人就被未来姑爷单手拎了起来。
牛高马大的雷日堂主,竟像个布偶一样被悬在了半空中。
看清了是怎么回事,在场的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。
单手把一个两百磅的大汉给拎起来,身手怎么样暂且不说,单是这份臂力,就够去争大力水手杯了。
雷日还没搞明白发生了什么,整个人就失了重心悬空了。
等他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被人提起来的时候,刚想挣扎还手,人却已经被狠狠摔在了地上。
正摔得七荤八素分不清东南西北,刚想爬起来,只觉肩膀猛地一沉,一股泰山压顶般的巨力又把他刚挺起的身子踩回了地面,整个人五体投地趴了个结实。
众人看见未来姑爷把雷日摔到地上之后,一脚就踩在了雷日的肩背上,紧接着雷日就像条死狗一样贴在地上,动弹不得。
古枫冷冷地扫视全场,目光锋利又满是挑衅,最后定格在那个玄武堂堂主潇洒哥身上,冷声笑道:“潇洒哥,来,我告诉你你想知道的问题。”
“我?”潇洒哥的帅气和潇洒,在义合帮老大中是出了名的,但这会儿他却后悔极了,刚才干嘛非要充潇洒去踩那一脚呢?
“对。”古枫点点头。
潇洒哥心知这位未来姑爷这是要给他难堪了。可当着这么多堂主的面,他要是不应战,那也太没面子了;可要是应战,下场弄得跟雷日一样,那就更没面子。
衡量了半天得失,他只好摆摆手:“枫少,我开玩笑闹着玩的,你别跟我较真啊。”
“是吗?我怎么觉得这玩笑不太好笑呢?”古枫淡淡地说,眼光再一次横扫全场。
那炯炯的眼神仿佛在问:还有谁要问我问题,又或者想上来跟我讲讲道理的?
那班堂主顿时全都歇菜了。心里未必服气古枫,可谁也没那个胆子再上来出丑了。
流氓嘛,你不比他们更流氓,怎么镇得住场子呢?
古枫很满意这帮堂主识趣的沉默。
他收起脚,弯下腰,像捡个玩偶似的抓住雷日后背的衣服,将他整个人又拎了起来,冷冷地说道:“雷堂主,我相信你也跟潇洒哥一样,只是跟我开个玩笑。不过我这人什么都好,就是不喜欢开玩笑。下回你要是还这样,我可就真生气了啊。”
这还不算真生气?
雷日怒目圆睁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人家轻轻松松就把他玩了个五体投地再加四脚朝天,他再说狠话也漂亮不到哪儿去。
这张脸,今天可真是丢回老家去了。
古枫看都不再看雷日一眼,松开手,拍拍巴掌,慢悠悠地走回到前面去。
他身后,二十位堂主面面相觑,脸上的表情一个比一个复杂。
这未来姑爷小露的一手,不光华丽,而且霸道。外表看着是个绣花枕头,实际上却是一只刺猬——不招惹他倒好,一招惹,扎手。
师爷跟上了古枫,等古枫停下脚步的时候,悄悄朝他竖起了大拇指。
“师爷,这回你满意了吧?”古枫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。
“哈哈,师爷我用心良苦,你倒狗咬吕洞宾,真是不识好人心。”师爷笑骂道。
古枫撇撇嘴,不再搭理他。
“怎么,还生气呢?你这招杀鸡儆猴、敲山震虎、树威立信,不是玩得很漂亮吗?从今往后,义合帮上上下下,再不会有人不知道你这个绵里藏针的未来姑爷了。”师爷仍是嬉皮笑脸的。
“师爷,我真是没你那么好的气性。都什么时候了,你还有心思把我推出去折腾。”古枫骂道。心里却也有几分感激,师爷确实是为了他好。不过庆幸的是,自己也没让他的用心良苦落了空。
这时候,病房的门开了。丁寒涵推着坐在轮椅上的丁老头,先后从房间里出来,守在一旁的医生和护士赶紧走了进去。
丁老头和丁寒涵看见古枫,眼睛都是一亮。
给旁人的感觉,那神情倒像是见了自家人一样。这让在场的那些叔伯以及一班堂主大佬,不免又多看了古枫几眼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