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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多谢曼儿妹妹。”施玉柔没有推辞,软软地斜靠在床头,皱着眉幽幽叹了口气,“我也盼着,医生真能治好我。那便不必再受那开刀之苦了。”
她心里其实是七上八下、患得患失的。找一个尚未毕业的医学生来看病,她自己也闹不清,究竟是走火入魔了,还是一时神经失常。
可那日在人民医的妇科诊室里,她切切实实觉着,这个医生非同寻常,而且对中医似乎极为精通。
向他要电话时,潜意识里,大约便预谋着今天了罢。
尽管到此刻为止,她仍想不通,自己凭什么就信了一个连二十岁都未必到的男人。
“放心,他一定有法子。”苏曼儿对古枫的信心,从来是满得快要溢出来。
只是她也晓得,这份信心,没法子硬塞给施玉柔。
“我也信的。要不然,也不敢来试了。”施玉柔勉强在愁云里挤出一丝笑意,双手却已不自觉死死捂住了小腹。
显然,那疼痛已叫人难捱了。
“柔姐,那你且躺一躺。我这就去叫他上来。我去预备午饭,今儿中午,你就留在家吃饭,好不好?”苏曼儿这番邀请,全发自肺腑,并非攀附什么富贵。
实在是施玉柔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我见犹怜的柔弱,叫苏曼儿忍不住便想与她亲近。
“啊?曼儿,你不在这儿陪我么?”施玉柔脸色微变,神情立刻又绷紧了。
大约真是气味相投,她与苏曼儿,都有种一见如故的投契。
“我在这儿也帮不上忙。你放一百个心,古枫不单是个好医生,也是个好男人。他会用心替你治的。”
苏曼儿轻轻拍了拍她的手,做了个鼓劲的手势,便转身出去了。
古枫推门进来时,施玉柔早已疼得有些受不住。额前碎发被冷汗打得精湿,一缕缕黏在脸颊上,有一种病态的苍白,却也另有一股成熟女子独有的、醉人的妩媚。
古枫瞧她这副光景,张口便道:“肚子又疼了?”
“嗯。”施玉柔勉强点了点头,迟疑了一下,终究还是吞吞吐吐地问,“还要……再检查一回么?”
“检查,倒是不必了。”
古枫这话一出口,施玉柔心头那块巨石登时一松,长长吁了口气。
可那口气还没吐完,古枫接下来的一句,又叫她猛地倒抽一口凉气,整颗心立时被提悬到嗓子眼——“不过,衣服还是要脱。”
施玉柔心里猛地一震,登时像被什么东西攫住了,整个人都绷得紧紧的,手脚都不知该往哪里放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