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是靠近，难闻的脚丫子臭和汗水臭越是浓烈。
“麻烦让一下。”李渊拍拍围观的女人，打算挤进人群，看看怎么回事。
并不是因为他喜欢看热闹，而是因为刚才那声惨叫很熟悉，像是刚来这个世界时向他抱怨的张叔的声音。
那个被拍的女人回头看去，原本是厌恶的眼神，但在看到是李渊后，瞬间眸子里饱含温婉。
就连身上的麻布衣，质感看起来都柔和了许多。
“是李渊啊，来来来。”女人把一旁的男人挤开，为李渊挪开道路。
现在李渊进入武馆，获得赏识的事情，在外城的贫民之中，都传开了。
甚至还有传言说李渊为人正义，被鱼蛇帮那群人杀死了，外城贫民中的传言杂七杂八的，都是在说李渊出息。
以至于人们在遇到李渊时，都会下意识挪开道路，指不定他能带着自己脱离这贫民的圈子。
被女人挤开的男子皱眉，满脸不悦地看一眼女子，又笑着看向李渊。
贫民们都纷纷注意到李渊的到来，主动让开，为他挪开一条直通的道路。
李渊向圈内走，慢慢地停下脚步，看向圈中。
圈中心，一个穿着麻布衣的男人跪倒在地上，在他身旁还有一个孩童。
在二人的前面，是一个翻倒的鱼篓，里面的为数不多的小鱼，已经横躺在地上，不时扑棱一下，显然是快要死亡。
李渊没猜错，那个男人就是张叔，一旁的孩童则是张叔的儿子。
张叔消瘦黝黑的脸上，能明显地看到有红色的巴掌印，头皮则是血肉模糊，看不清伤势。
孩童则是倒在地上，麻布衣上的脚印极其明显。
“要是再偷偷往内河那边走，我鱼蛇帮绝不会放过你。”在二人面前是一个糙脸汉子，身上穿着绣有两条鱼的鱼蛇帮帮服。
李渊看懂怎么回事了，只是没想到…这么快，这么快鱼蛇帮就有新的人顶替王莽的位置，可想而知这背后的体系…很大，很大。
张叔眼神恶狠狠地瞪着那男人，手死死抓住腿上被撕破的麻布衣。
孩童满眼委屈，眼中有泪水却不敢流出，显然是刚刚哭泣被打了。
“大家听好了，鱼蛇帮讲规矩，重情谊，这次我就不计较，打他一顿放过他。”说罢，男人脚狠狠踩向张叔的手上，力道大得男人自己都要咬牙切齿。
张叔疼，但不敢吭声，憋得满脸通红。
四周围观的人群也不敢吭声，那可是鱼蛇帮，谁敢去惹。
呵——
李渊心中冷笑。
什么狗屁讲规矩，什么狗屁重情谊。
张叔是打渔的，那力道分明是要废掉他的手，渔民没了双手，哪还有生计。
交不上钱，又要被鱼蛇帮抓去，化为内城人骨…真贱！
李渊最看不起这种猥琐小人。
张叔在李渊来到这个世界之前，是没少帮衬李渊的，时常在姐弟俩过不下去的时候，匀出一些粮食。
这恩情，李渊知道，也记得。
可…他不想多管闲事，他自己都没有完全在这个世界立足，再去帮别人只会雪上加霜。
他摇摇头，叹息一声，转身准备向武馆走去。
“这不是李渊吗？”李渊才刚转身，就听见圈中的那鱼蛇帮男人喊自己。
李渊快笑出来了，他心中想救，但是没理由，这不正好来了。
接下来，这鱼蛇帮的男人肯定会说出一些经典的反派言论，来侮辱自己。
嘻嘻，这便是理由。
李渊转身看向男人，却见男人满脸猥琐地笑着贴过来。
“小的是鱼蛇帮新来的，叫二牛。李爷爷这是银钱，您收好。以后还要您多多照顾才是。”男人弯着腰，奉承地拍这马屁。
嗯？这跟自己想的怎么不对？
“你认识我？”李渊皱眉，收下银两问道。
“当然认识，李爷爷您可是已经出名了，一拳打死那王莽，外城中谁人不知您的威名。”男人继续笑着拍马屁。
李渊笑了，没想到关于自己的事情，传得这么邪乎，这么歪。
“不错，会说。”李渊夸赞一句，心情好了不少。
围观的众人则是低声讨论，一片细微的唏嘘声在人群中响起。
大家知道这张叔对李渊不错，却没想到是负心汉，白眼狼。
男人见李渊心情不错，连忙陪笑。
嘭！
李渊一拳狠狠砸在男人面门，拳头与面部骨骼撞在一起爆发的响声，在空气中炸开。
速度极快，出其不意之间，男人根本反应不过来。
片刻之后，男人惨叫一声，双手捂脸，嘴里流着哈喇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