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,难道是大儒方东裕的另外一半残卷有了消息?
“且拿来给我看看!”姜宁心头突突直跳,也顾不得茶点,慌忙从阿箬手中接过了信纸,将其拆开来。
姜宁粗略读了几行,不由激动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。
“极好,真是极好!”姜宁将信纸折上又展开又合上,眼底放着光彩,她笑叹,“未曾想到这陈肆主真能找到另外半卷。”
谢成昀从未见过姜宁如此激动,不由失笑:“阿宁,你慢些。”
姜宁却恍若未闻,只顾着反复确认信上内容。
信中陈肆主详细叙述了与那位贾大人的往来。
起初贾大人对残卷一事讳莫如深,不愿多加透露,直到听闻姜宁手中持有另外半卷,态度才骤然转变,声称自己已经寻获那遗失多年的另一半。
姜宁的声音因激动而略显颤抖,“未曾想有朝一日,大儒方东裕的真迹竟要重现天日了。”
阿箬虽不甚了解这些古籍的价值,但见女郎如此欣喜,也跟着露出笑容:“女郎常说方大儒的学说精妙绝伦,如今能得全本,确实是天大的喜事。”
众人皆以为大儒方东裕所著已随着前朝的覆灭,淹没在最后宫廷大火之中。
方东裕本人也由此不知所踪。
无论是其著作亦或是其本人,至今已有百余年没有任何音讯。
本朝推崇大儒方东裕的学说,高祖皇帝曾经无不惋惜地对众人说,方东裕的学说,与其理想恰合。而对于天下人来说,他的学说与治国之理,都只能从其他文字的只言片语之中得来。
若是能够将全本修补完成,姜宁不敢想下去,只觉得兴奋异常,捏着信纸的手松开又放下,忍不住在屋内来回踱步。
此时,谢成昀听到了“方东裕”三个字,面色微僵:“阿宁,你说的可是藏书室中的那半本残卷?”
姜宁沉浸在欢乐之中,并未察觉谢成昀不对劲之处:“正是。”
谢成昀沉默不语,似乎陷入了沉思之中,久久未曾言语。
半晌,姜宁略微平静下来,注意到了谢成昀的异样:“有何不对之处?”
谢成昀蹙眉,而后缓缓摇头:“不成想,除了我手中这半卷,此残本的另外半卷还流传于世。”
这话说得倒是稀奇。
他怎么能笃定这残本未有剩下的半卷。
不过,姜宁倒是想起来,几月前在谢成昀别院中找到这残本时,颇为惊讶。
毕竟,多少世家贵族之中对于古籍热爱至深之人,都未曾得到过。
姜宁曾经问过谢成昀这方东裕的残本从何而来,谢成昀被她问得愣住,只是含糊其辞道,偶然得来。
姜宁继续追问时,谢成昀却不肯多少说了,只是告诉她:“横竖搁在我这也是暴殄天物。你若喜欢这残本,可随意取用。”
谢成昀并不像是乐意花心思和精力寻这古籍之人。
丞相府清理了众多世家大族,太后一党被推倒大半,结合汝南侯府抄家的经历,姜宁猜测,或许是谢成昀从哪个世家大族之中得来,涉及朝政,不便多说罢了。
不过谢成昀同意她能够自由取用,姜宁自然喜之又喜,求之不得。
阿箬忽然想起什么一般,对姜宁说道:“女郎,陈肆主说事关重大,贾大人想要与您见面详谈。”
这番要求倒是让姜宁微微有些为难。
姜宁倒是明白贾大人的顾虑。百余年来,这残本的消息是不是便会出现在各地,有人兴致勃勃的冲上去查证,大多无功而返。
恐怕贾大人也害怕,姜宁手中的残本是诓骗他的。
不过贾大人要求亲自见面的做派倒是让姜宁放心了一二分的心,看起来此人至少是真心实意。
毕竟姜宁对于这位陈肆主口中的贾大人知之甚少,只听得陈肆主隐晦透露过消息。
贾大人同样为商贾出身,生意做得极大。为了摆脱商贾的身份,在当地花重金捐了个小官职。
姜宁本想通过陈肆主与其联系即可解决麻烦。
但是陈肆主为人精明,姜宁也并非十分信任其所言。若是被其从中欺骗,倒是不妙了。
谢成昀闻言忍不住皱眉:“阿宁,你要去赴约么?”
姜宁沉吟了半晌,权衡之下,决定还是去见一番贾大人,于是便点头:“残卷消息真真假假,旁人难以分辨得清。我想去看看。”
谢成昀看着姜宁坚定的目光,又想起她这段时日的辛苦,最终颔首:“如今外头不甚太平,阿宁你从别院带些人去,小心行事。”
姜宁很快给陈肆主回了信函,说明自己将会赴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