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谢成昀的话,姜宁的大脑飞速运转着,她吞了吞,不可置信地看了谢成昀一眼。
这倒是与姜宁想象的不大一样。
更加令姜宁从未想到的是,此前她一直在意的诀别信,原来是出自谢丞相的手笔。
石原,明明是与谢成昀同样出身于新生巷,拥有同样的经历,却如此这般听从丞相的命令。
姜宁恍然,想起了石原憨厚的面容,以及崇拜谢成昀的眼神……
恐怕谢成昀的处境,不似表面这般好。
“那……”姜宁忽然沉默下来,低头暗暗思忖。
如今细细想来,其中缘由也不难猜测。
姜宁更是明白了为何谢丞相对于自己有深深的敌意。
或许在谢丞相的眼中,正如他所说的那般。自己不过是一个攀附权贵的人罢了。如今丞相府如日中天,谢丞相对于自己的不喜,显而易见。
“阿宁,我……”
姜宁正在陷入沉思之中,听到谢成昀的声音,抬起头来看他。
谢成昀看着姜宁不由呼吸一窒,她的双眸黑白分明,脸颊被热水浸润的湿润而红透,带着一丝不解,望向他。
谢成昀忽然说不出话来了,千言万语萦绕在嘴边。
什么七七八八、劳心劳累的事情都丢在了一旁。
谢成昀的脑海中只剩下了姜宁带着点嗔怪和迷惘的眼神。
她像一个白团子可爱而不自知。
谢成昀忍不住低头去吻她,含住她,一口一口吞下去。
姜宁还没有听到谢成昀把话说完,只觉得唇瓣上传来一股温热的气息。
“唔?”
姜宁去推他,但他的一侧肩膀还缠着绷带,她忍不住又缩回了手。
姜宁不敢使太大的力气生怕伤到他,又加重了伤口。
只能虚虚地推了他一把,毫无威胁和杀伤力。
谢成昀对于姜宁来说实在太过高大。这浴桶中的水位,对于谢成昀来说似乎是刚好,不会碰到他的伤口。
但是对于姜宁来说,却有些吃力了。她只要微微一挣扎,水便会冲击着她,令她毫无支撑点。
姜宁被谢成昀环抱着,又被水冲击着,她只能本能地向谢成昀靠近,以消解在水中的悬浮和恐惧的感觉。
这般动作,在谢成昀眼中仿若姜宁在回应。他按捺不住,动作愈发温柔起来。
或许是因为受伤,他的吻有些轻轻柔柔的,不似之前般急迫,姜宁觉得她如他口中的糕点,一点一点化开,一点一点被吮吸,舔舐干净。
“滋”的一声,两人气喘吁吁地分开。
姜宁觉得自己的脑袋更晕了。
“阿宁,我怎会忍心……”谢成昀捧起她的脸,轻轻在她的面上啄吻。
他从来都不忍心伤她。
这两年以来,他脑海中想了千百遍。
若是二人再相遇了,便将她关在房中,不让她见任何人,只允许看他一人。
两年前她果断地抛弃了他,提前连一声招呼也不打,说分别便是永别。
那般决绝。
这是她欠他的。
可是真正到了两人相见。
他狠了一百次心,却仍然发现自己做不到。
他舍不得。
他不忍心。
义父一提起姜宁便会暴跳如雷。义父说姜宁是耽误他行大事之人,如若他不能放下姜宁,便是优柔寡断,定会连累丞相府。
可是那又如何呢?
两年前他不断向上的动力便是姜宁。如今,她就在他的面前。
他还有什么要强求的?
唯一忐忑的便是,他对她的感情不甚清楚。他同样害怕,害怕她如小狗一般,再将他轻易的抛下。
姜宁的脸上痒痒的,她左右闪避不及,只能抬起脸承受着。
她的手无意间触碰到他的鼻梁。他还在继续着,感受到她的手指,谢成昀将她的细白的双手拢在手心,揉捏着,喃喃自语。
“阿宁,我从来都不忍心。”
不忍心什么,不忍心报复她么?不忍心对她下手么?姜宁迷迷糊糊间,感觉听懂了他的意思。
“你可知,我……心悦你……”
他的吻移动到她的耳边,语气忽然加重。
姜宁听闻此话,忽然僵住了。
她迷迷蒙蒙的睁开眼,见他的眼珠向一旁瞟,似乎害羞得不敢看她。
姜宁忽然想哭。
前两天还高高悬起的心,豁然在此刻重重落在地上。
她不知如何形容此刻的感受,只是感觉两人兜兜转转绕了一大个圈,又回到了原点。
那她前些日子的折磨,又是真是假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