偷听
不曾过问。可为父方才已经与她见过了!”谢丞相冷笑一声,继续道,“虽说有几分颜色,但面露愁容,一看便知晓其不情不愿,冷心冷肺。见了为父,也不曾主动提及你的伤势,只顾着低头,装模作样!”

    他语气讥讽,“不愧是商户女出身,惯会惺惺作态!”

    姜宁眼前一阵发黑,胸口如压巨石,几乎窒息。

    原来在谢丞相眼里,她竟是这般不堪。

    谢丞相越说越急,声音里带着怒意:“子暄,你是不是还对她心存欢喜,才应下汝南侯的请求?当真糊涂了不成?”

    姜宁呼吸一滞,身子微微发抖。

    心存欢喜?

    姜宁迷离起来,谢成昀没有和告诉谢丞相阿母刺伤了她,又欲将汝南侯府摘出贪墨案。

    是因为对她心存欢喜么?

    他说要报复她,但却偷偷抿唇,实际上也从未伤她半分。他会反驳她说自己是玩物,是姬妾。

    甚至床榻之上,她喊了疼,他虽然表面凶巴巴,却很在乎她是不是真的疼。

    若是他……若是他真的对她喜欢……

    或许他将她养在这别院是有误会,并非只是为了报复她而作为姬妾般豢养。

    他是怎么想的,她之前好像一直在忽略、在逃避、在害怕。

    姜宁脑海中忽然浮现出谢成昀两年前的模样。当时她故意作弄他,他耳尖通红,笑着说别,但实际上仍然是任由她笑闹。

    他总是口是心非。

    现在的情形下,谢成昀认为她不在场,或许有些当面他无法说出口的真话,她能够听得到。

    姜宁的胸口胀得满满的,她想听听谢成昀亲口说出那个答案。

    心中的酸弥漫成为的一点点甘,姜宁仿佛三月春风里的纸鸢,被那期待一点点鼓起

    谢丞相见谢成昀仍未回答,他猛然拍了一下床柱,发出一声响:“莫非真是如此?真对她放不下,心存欢喜?子暄,你是懂得知进退的,那汝南侯在贪墨案中两面三刀,他的女儿也是如此!”

    “义父,我并非对她心存欢喜。”谢成昀终于开口,声音冰冷却坚定。

    姜宁听到谢成昀的答案,先是希冀而后猛然顿住,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。

    谢成昀一字一顿:“正如义父所言,姜宁已将我抛弃一次。我对她,已然毫无情谊可言,恨意倒是有几分。”

    姜宁心中的甘变成了苦,眼前皆是花色的星星。

    “嘶。”谢成昀似乎很痛,又打开了瓶瓶罐罐。

    谢成昀停了片刻:“至于汝南侯,在贪墨案中不过摇摆不定的小角色。义父英明,已借由贪墨案将太后一党的大鱼一网打尽,中间的小鱼小虾,为义父所用,未尝不是好事。况且……如今朝政疲敝,小鱼小虾们早就吓破了胆,自然比那些新贵们好拿捏得多。汝南侯正巧赶上,卖他一个人情罢了。”

    “至于姜宁……”谢成昀的声音放轻,却像闷棍般砸在她心上,“既然汝南侯府已经献上,正如义父所言,不过姬妾之流。”

    姜宁的脑海一片空白,眼泪不受控制的从眼眶中夺出,大颗大颗的直掉,慢慢浸湿了衣襟。

    “好!子暄果然知晓为父!”

    谢丞相抚掌,哈哈大笑起来。

    椅子推拉声传来,谢丞相似乎坐了下来,茶盏的碰撞声响起:“不过你对那姜女郎能这般态度,倒是令为父颇感意外。此前,为父还担心子暄你沉溺于儿女情长,情难自拔。”

    谢丞相喝了一口茶,似乎意有所指。

    “义父说笑了。不过逢场作戏。”

    “确实该如此。”只听得谢丞相“嗯”了一声,赞同道,“为父方才说了,你若是喜欢,当作姬妾置于你这私宅也未尝不可。”

    “啪嗒”一声,茶盏放到了桌子上,谢丞相带着三分警告:“不过子暄,今后你到底是要成亲的,姜宁的存在你且注意着,少令她走动,免得生出事端。若是之后你成了亲,做妾或将她送回侯府随你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成亲?

    做妾?

    送回侯府?

    姜宁死死捂住嘴巴,将呜呜咽咽吞回去,止不住的泪水却汹涌而下。

    泪珠砸在手背上,耳边嗡嗡作响,谢丞相和谢成昀后续所言,在姜宁耳朵里全都化作了模糊的杂音。

    这便是谢成昀的真心话么?

    她的身子忍不住地颤抖,姜宁想要挣扎着从角落中站起来身来,却发现使不上一点力气。

    “呜。”

    有一声呜咽最终还是泄露了出来。

    “何人在此?”

    谢丞相神色一凛,肥硕的身子站起来,大声呵斥。

    姜宁拼命咬住下唇想要止住抽泣,却已经来不及了。她颤抖着扶住墙壁,用了九牛二虎之力,才颤颤巍巍地站起来,一开口却支离破碎,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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