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元青隐隐听闻,侯府似乎卷入了京城贪墨案中。
入徐家门?
谢成昀闻言,双眼微眯,浑身的气场瞬间冷冽,他的黑眸撇了一眼徐元青,抬了抬下巴:“让开。”
徐元青未移动脚步。
谢成昀蹙眉,不耐烦道:“让开!”
说完,谢成昀拽着姜宁的手腕向前走,走向密林深处。
徐元青还想跟上,却被谢成昀的侍从们拦了下来。
谢成昀带着姜宁越走越快,将徐元青等人远远甩在身后。
姜宁的手腕被谢成昀扯着,身体只得跟随着他。
“谢成昀,你疯了?”
谢成昀闻言,猛然顿住。
姜宁来不及停下脚步,猝不及防撞到了他的怀中。
谢成昀与姜宁走得远了些,已经到了密林深处,四周树木高大,鸟鸣悠长。
姜宁抬眸与谢成昀对视上,她忍不住咬着唇,退后了一步。
谢成昀看着她的动作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。
他疯了么?
是的。
他想他是疯了。
听闻她跟随徐元青去临州的时候,他已经疯了。
他疯了一般日夜不停地骑马赶来,心中憋着一股气。
只有一个念头:找到姜宁。
找到她之后,把她关起来,不许她离开半步。作为她乱跑的惩罚!
谢成昀此刻看着姜宁惊恐的眼神,心中的怒气油然而生。
方才还巧笑嫣然地与徐元青说话,如今面对自己,满心满眼都是拒绝和后退。
明明,他去平定鲜卑之前和她说好了,等他回来。
亏得他回来后,满心欢喜地等着她的信,等着她上门。
在鲜卑平叛时,他倒是心中憋着一股劲儿,心中想着快些回来,快些回来后就能见她了。
回建州受伤昏迷时,谢成昀的梦全是有关她的,醒来时每天希冀着她等主动来消息。
谁知……
终究是等待等待,而后白白等待,可笑又可怜。
不知为何,肩上的箭伤疼得钻心。
谢成昀嘴角露出一抹讥讽,自嘲地笑了,或许他们两人从两年前开始就是错误。
他早就知道,不是么?
姜宁一开始接近自己,不是喜欢不是爱,只是在那般叛军侵入的情况下,寻求一点点庇护。
后来的一切都是他强求的。
她本就是从小受高门教化的贵女,即使一时落魄,最终还是要回到属于她的那座侯府。
姜宁素来对人和善,总是柔柔地笑着,可不知为何,对他总是抗拒逃避而冷漠。
她总是在他以为能抓住她的时候,转身离去,像两年前,像如今,对他毫不留恋半分。
她总是抛弃他,对别人笑。
她总是舍弃他,两权相轻取其重,而他在她心里总是那个轻的。
明明已经五月,谢成昀的心如同浸在冰窖中一般,冷而痛。
姜宁感觉一阵天旋地转,未及回神,她被谢成昀禁锢在了一颗粗壮的树干上。
姜宁的背抵在凹凸不平的树干上,膈得有些难受,她忍不住蹙眉。
谢成昀想干什么?
姜宁从未见过谢成昀这般神情和模样,她去推他的胸膛,却动不了半分,双臂被他紧紧钳住。
谢成昀感受到姜宁的挣扎,心口发胀。
难不成,姜宁真的喜欢徐元青那个病秧子?
这个念头如同毒蛇般窜入谢成昀的脑海,瞬间咬得他五脏六腑都绞作一团。他的心被堵得满满当当,又酸又疼。
刚刚徐元青说什么?入徐家门?
姜宁想抛弃他第二次?
她!休!想!
只听得“砰”地一声,树干被砸出了一个深深坑。
谢成昀的一拳用了全力,狠狠发泄着心中的酸,心中的痛和心中的不满。
姜宁被他的动作吓呆住,眼中含着两包泪抬眼看他。
谢成昀低头,吻上了她的眼皮,又转到她的耳边,恶狠狠地喃喃。
“阿宁,你想逃到哪去?”
他好不容易,花了无数力气才再次走到她的面前。
她知道这两年他是怎么过来的么?
他努力向上爬,努力在丞相面前展露头角,为的到底是什么?
姜宁她知道那场春日宴,他见到她的时候有多高兴么?
她不知道。
她从来都将自己弃之敝履。
实在是,可恨啊!
谢成昀冷哼一声。
姜宁被谢成昀狠狠揉在怀里,动弹不得,耳边是他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