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晓
弱,显得他脸色略显疲惫,眼下隐约可见淡淡的青影,唇色也淡了几分。

    “徐郎君何事来此?”姜宁轻声问道。

    徐元青见她开门,眉目间浮现一抹温和的笑意,却又忍不住低咳了两声,哑着嗓子道:“姜姑娘,听闻你晕船,我寻来些新鲜的青杏,可解晕船之症。”

    姜宁抬眸望去,侍女手中的青杏颗颗饱满,表皮泛着淡淡的青色,隐约透出一丝酸甜的清香。那气味清冽,甫一入鼻,便稍稍冲淡了船舱内沉闷的气息,连带着她胸口的滞闷感也减轻了几分。

    姜宁微微一笑,敛衽行礼道谢:“多谢徐郎君。”

    徐元青连忙抬手虚扶,止住了她的动作,温声道:“我曾说过,四姑娘不必与我客气。”

    说完,徐元青又掩唇轻咳了两下,眉间微蹙,似有些歉然:“若是在秋日,橙子、柑橘或许更有效些,只是眼下正值春日,只能寻到这些青杏,还望四姑娘莫要嫌弃。”

    姜宁垂眸不语。

    自她离开汝南侯府以来,徐元青从未多问一句,亦不曾表露半分窥探之意。

    这一路上,徐元青待她极其周到,却又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,既不会让她觉得冒犯,也不会让她感到疏离。

    “如此已是极好了。”姜宁将青杏接过来,“徐郎君,敢问还需几日能抵达临州?”

    徐元青想了想,掐指算了片刻:“水路再走两日,便可换陆路。约莫陆路再走五日便到了。四姑娘坐船不适,我会吩咐下去,多安排陆路。”

    姜宁轻轻颔首:“多谢徐郎君体恤。”

    不知为何,姜宁心脏突突直跳,只想快些到达临州。

    ******

    这几日,谢成昀伤口已经不再渗出血点,箭毒在名医华铭南的照料下,已然慢慢减轻。

    虽已班师回朝,但鲜卑平叛还有许多扫尾之事,尚未完成,例如后续百姓的安置,毁坏之物的修缮,以及俘虏的安排等等。

    谢成昀披着中衣坐在榻上,一手执着笔,一手翻阅各类信件以及军情,处理较为紧急的军务。

    不多时,谢成昀放下了手中的笔,疼得眉头紧皱。

    如今,他稍有疲惫,肩膀便会极其疼痛,谢成昀不得不歇息片刻再继续。

    “将军,医师该给您换药了。”侍人的声音响起来,身后跟着两位医师,“今日华医师不得闲,换药之事交给此二人。”

    侍人冲谢成昀行礼并解释道。

    谢成昀听罢收回目光,点了点头,将衣领解开,露出缠绕着绷带的臂膀。

    医师连忙行礼上前,将绷带解开,赫然露出一个深深的血洞。

    医师倒吸一口凉气,小心翼翼地将特制的草药敷在了伤口上,观察者谢成昀的反应。

    箭毒刁钻,每每换药,疼痛便如蛇一般从伤口处游至身体的每个角落。

    草药敷上的瞬间,谢成昀的脊背绷成一张拉满的弓,冷汗顺着紧绷的肌肉纹理蜿蜒而下,剧毒在血脉中翻涌。

    “谢将军,您且忍忍。”医师颤抖着又敷了一层药草,“这箭毒最忌心绪波动。”

    谢成昀忍着臂膀上传来的阵阵痛楚,转移着注意,眼前跳出的皆是姜宁的身影。

    昨日,属官岑运来报,姜宁近几日一直在后宅,闭门不出。

    谢成昀想到此处眸光微动,闭门不出?

    谢成昀听闻汝南侯府被义父派虎贲搜查,不过暂尚未得到什么有价值的证据。难道因此,汝南侯让府中人低调行事?

    谢成昀沉吟着,有些拿不准。

    “谢将军,请您饮药。”另一医师将熬好的药汁端着谢成昀面前。

    “多谢。”谢成昀接过白瓷碗一饮而尽,苦涩的药水顺着喉咙流到胃里。

    就在此时,只听得“砰”地一声,谢成昀抬眼望去,只见岑运几乎是跌进来的。

    “将军!”岑运在他面前跪了下来,“姜四姑娘她!她与一徐姓郎君同行,正前往临州。”

    什么?

    谢成昀猛得起身时,带翻桌案上的砚台,墨汁在纸上泼出狰狞的痕迹。

    徐元青和阿宁?

    谢成昀心中巨震,黑眸眯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为何?”谢成昀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药汁的苦涩从胃里翻涌到喉咙间。

    谢成昀只觉得苦涩充盈在他的胸口之中,憋闷地难以自制。

    岑运的喉结剧烈滚动,小心翼翼地瞟着谢成昀的神色:“据属下探查到,汝南侯有意与您结姻,选中之人是便是姜四姑娘。不过,不知为何……女郎先去了临州……”

    岑运的声音越说越小。

    案几上的药碗应声而碎,化为粉齑。

    “谢将军,您往何处?伤口切不可……”

    医师的惊呼声被谢成昀的一个眼神冻在喉间。

    肩头的肌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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