陷阱


    此冷食做法也简单,以艾草汁作底,以蜜和粉,竹箬为底,蒸制一刻钟,抹上些菜籽油,食用时辅以杏仁酪冷吃为佳。

    寒食粿口味繁多,香蕈火腿丁为春日时鲜,蜂蜜渍红豆为年年必备。

    当然,另有黑芝麻饴糖口味,春笋腊肉口味,按照各家各族的喜好和偏爱,可自由搭配。

    姜宁在几种味道中犹豫了片刻,最后仍是选了甜口的蜂蜜红豆。

    姜宁轻轻一咬,淡淡的艾草清香伴着甜滋沙糯的红豆,在口中蔓延开来。

    姜宁嚼了两下,糯糯香香的。她舔了舔留在唇上的甜味,而后将咬了一半的寒食粿轻轻托起,换了一面,竟发现这小小的寒食粿上海配上了海棠纹样。

    当真雅兴至极。

    姜宁正吃得自在,眼瞅一位低眉顺眼的,相貌不起眼的侍女走了过来,向姜宁轻轻耳语了一番,语气着急。

    “姜四姑娘,您的长姐,姜大姑娘有事情寻您。”

    姜宁吃了一惊,放下手中尚未吃完的寒食粿,看向这来此的侍女。

    她暗自回忆着。她记得,二人刚来到靖王府不多时,姜宁便见到长姐跟着一个靖王府寺人,脚步匆匆地离开。

    当时,长姐嘱咐说,自己稍后便归来,却未曾说明是何事。

    难道,是出现了什么意想不到的变故?

    不过,这侍女眼生得很,姜宁不敢大意。

    侍女见着姜宁探究的目光,立刻禀明了自己的身份:“奴在靖王府十七姑娘院中侍候,遇到大姑娘,特此禀告。”

    十七姑娘是孟元容,姜宁倒是听说过,她微微思忖。

    姜宁向着海棠花丛中的贵女们张望了一番,并没有孟元容的身影。

    那侍女还将自己的腰牌给了姜宁。

    姜宁看了片刻,上面写的确实是孟元容的名字。

    “长姐所谓何事?”

    姜宁蹙眉,以扇掩唇,询问道。

    可那侍女听到姜宁的问话,却面露难色,支支吾吾地回禀道:“回四姑娘,奴也不知,只是那大姑娘语气急促,似有要事。”

    语气急促?

    姜宁愣住,脑子中转了好几个圈,面带犹豫。

    长姐一向是持重,很少有遇事慌张的时刻,似乎有些古怪。

    那侍女从袖袋中抽出一张纸条,塞到了姜宁手中:“这是大姑娘让我带给您的。”

    姜宁将纸条展开,只写两个字“要事”。

    姜宁见过姜涵的字迹,她仔细辨认了一番后,确定是出于姜涵的手书。

    姜宁沉吟了片刻。

    虽然她并不想要趟这浑水,但若是姜涵在这靖王府中出现了什么意外或变故。

    可能会牵扯到汝南侯府,自己也会惹上麻烦。

    姜宁想了想,还是与众贵女随意找了个更衣的说辞,随着这侍女离去。

    众贵女对姜宁的去留本就不是十分在意,寒暄了几句,姜宁随之而去。

    靖王府甚大,姜宁是第一次来此。

    故而,姜宁对于王府的内里结构和线路并不熟悉,只能跟着这侍女在王府回廊中穿行。

    穿过三重月洞门,周遭渐渐寂静。

    原本着墨彩绘瑞兽的游廊变成了素漆木廊,连檐角铜铎轻撞,发出阵阵沉闷的响声。

    姜宁皱眉,脚步越来越慢,腰间杏色丝绦随着风吹拂而散开。

    只见二人穿过回廊和角门,来到一处僻静的院落。

    “到了。”

    那侍女推开一扇黑漆小门,轻声道:“姜大姑娘在此处候着您了。”

    刚刚踏入房内,姜宁便觉察出几分不对。

    房间陈设简朴而墨香气味十足。

    松竹梅的屏风将室内分隔,靠墙立着个黑漆书架,旁边小几上放着个白瓷茶盏。

    一只青铜狻猊香炉正吐着烟雾,与清冷的墨香交织在一起。

    姜宁立刻警觉起来,绷紧了一根弦。

    现如今,世家大族对于陈设摆件诸如此类的异常看重,若是招待女客之处,必定团花屏风,绡纱帐等女儿家的用物一应俱全。

    不可能这般冷硬而简朴。

    姜宁猛地转身,却见那侍女已闪出门外,随着“咔嗒”一声轻响,门闩落下的声音清晰可闻。

    姜宁心中暗叫不好,脑中飞速在思考,这到底是什么一回事。

    难道是什么人与汝南侯府有仇,自己成了其中一环?

    “何人喧哗?”

    忽然传来衣料摩挲声,只听得内室传来男子迷迷糊糊的声音。

    姜宁心中一凉,她立刻闪身躲在屏风后。

    只听得那男子似乎过来了,一阵风吹来,带着浓郁的酒味,他似乎醉了。

    姜宁屏住呼吸,靠着屏风不敢动弹,浑身颤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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