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座城市等了整整一百八十七天。从詹姆斯在ESPN说出“我将把我的天赋带到南海岸”的那一刻起,克利夫兰就开始了这场倒计时。
有人在街头焚烧詹姆斯的球衣,有人在速贷中心门口贴“叛徒”的海报,有人把“23号”从记忆中彻底删除。
但当这一天真正到来的时候,当热火的白色大巴驶入球馆地下车库的时候,那些愤怒突然变成了一种“你终于回来了,我要让你看看没有你我们变成了什么样”的倔强。
赛前两小时,客队更衣室的门关着。詹姆斯坐在自己的更衣柜前,手里拿着手机,屏幕上是一张旧照片——2007年东部决赛,他穿着骑士的白色球衣,捧起东部冠军奖杯,身边是莫·威廉姆斯、安德森·瓦莱乔、丹尼尔·吉布森。他看着那张照片,看了很久,然后把手机扣在膝盖上,闭上眼睛。
韦德坐在他旁边,没有说话。波什坐在对面,系着鞋带。更衣室里很安静,没有人敢说话。因为他们知道,这不是一场普通的常规赛。这是一场审判。两万个人会来,不是为了看热火打球,是为了看他——勒布朗·詹姆斯——穿着热火的球衣,站在速贷中心的地板上。
韦德终于开口了。“勒布朗,你还好吗?”
詹姆斯睁开眼睛,看着韦德。他的嘴角动了一下,不是笑,是一种“我已经准备好了”的平静。“我很好。上场打球而已。”
主队更衣室里,完全是另一番景象。莫·威廉姆斯站在更衣室中间,双手叉腰,看着他的队友们。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光,不是那种“我会赢”的自信,是那种“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”的执念。
“你们知道我等了多久吗?”他的声音不大,但每一个字都带着刺。“六年。我和勒布朗做了六年队友。六年里,我进了全明星,拿了东部冠军,但他从来不是我的朋友。他是我的老板,是我的老大,是我的救命恩人。没有他,我什么都不是。这是他在迈阿密说的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今天,我要让他知道,没有他,我是什么。”
奥尼尔靠在墙上,双手抱胸,看着莫。他没有说话,但他的眼睛在说——“我支持你。”贾米森站在莫旁边,伸出手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瓦莱乔坐在角落里,头发乱糟糟的,但他的眼睛很亮。哈登和库里坐在后排,两个新秀,没有说话,但他们的眼睛在发光。
周一鸣站在更衣室门口,双手插在裤兜里,看着这一切。他没有进去,没有说话,只是站在那里,像一个在暴风雨中找到了避风港的人。
赛前十分钟,速贷中心的灯光暗了下来。大屏幕上开始播放骑士队的历史集锦——布拉德·多尔蒂、马克·普莱斯、拉里·南斯、扎伊德鲁纳斯·伊尔戈斯卡斯。最后一张照片是2007年的东部冠军旗帜,勒布朗·詹姆斯站在最中间,举着奖杯,笑得像个孩子。然后画面切到现场镜头,对准了客队球员通道。
詹姆斯从通道里跑出来的时候,嘘声像一堵墙一样压过来。两万个人同时发出同一个声音,频率一致,响度一致,像一台巨大的机器在轰鸣。嘘声大到球馆的钢架都在共振,大到地板在震动,大到詹姆斯的耳朵在嗡嗡响。他没有抬头,没有挥手,只是跑到场上,蹲下来,摸了摸地板。
那是他曾经奔跑过的地板。
周一鸣坐在板凳席上,穿着深蓝色的西装,没有打领带。他的表情和平时一模一样——没有表情。但他的眼睛在看着詹姆斯,看着那个曾经被他横扫两次、现在穿着热火球衣的男人。他的嘴角动了一下,不是笑,是一种“你终于来了”的平静。
跳球。奥尼尔和波什站在中圈。奥尼尔起跳,碰到球,拨给莫。莫接球的那一刻,嘘声停了,取而代之的是欢呼——两万个人同时欢呼,不是为了莫,是为了骑士,为了这座城市,为了他们没有詹姆斯也能站在这里。
莫运球到前场,面对詹姆斯。防守他的是詹姆斯,不是查尔莫斯,不是阿罗约。是勒布朗·詹姆斯。莫看着詹姆斯,詹姆斯看着他。两个人的眼神在空中撞在一起,没有火花,只有冰——一种比恨更可怕的东西,叫“我知道你会怎么打,你也知道我会怎么防,但我们谁都不会退一步”。
莫叫了奥尼尔的掩护,换防后莫面对波什。他一个变向,波什的脚步跟不上,莫杀进内线,起跳,上篮得分。二比零。速贷中心炸了。不是那种“我们领先了”的炸,是那种“我们能打”的炸。
詹姆斯在弧顶接球,面对贾米森。他的眼神和平时不一样了,不是那种“我会赢”的自信,是那种“我要吃掉你们”的饥饿。一个变向,过掉贾米森,杀进内线,奥尼尔补过来,詹姆斯没有传,他跳起来,在空中和奥尼尔撞在一起,右手把球抛出去。球在篮筐上转了两圈,滚了进去。加罚。二比三。
詹姆斯站在罚球线上,速贷中心的嘘声又起来了。不是那种零散的、此起彼伏的嘘声,是那种整齐划一的、像军队踏步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