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者们从全美各地涌来,把训练馆挤得水泄不通。詹姆斯穿着热火的白金训练服,胸口印着火焰标志,头上戴着发带,表情轻松得像一个在度假的国王。他站在场边,手里拿着篮球,随意地运着,眼睛扫过那些举着录音笔的记者,嘴角挂着一丝笑。
韦德站在他旁边,波什站在另一边。三巨头第一次同时亮相,闪光灯亮成一片,像一场永不结束的烟火。记者们的问题像连珠炮一样打过来——“勒布朗,为什么选择热火?”“勒布朗,你怎么看待克利夫兰球迷烧你的球衣?”“勒布朗,你和韦德、波什如何分配球权?”
詹姆斯一一回答,游刃有余。他的声音不大,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“我已经翻篇了”的轻松。直到一个问题让他停了下来。
“勒布朗,周一鸣去了克利夫兰当总经理。你怎么看?”
训练馆里安静了。所有人都看着詹姆斯。韦德看了他一眼,波什也看了他一眼。詹姆斯的笑容没有消失,但他的眼睛变了——不是愤怒,是一种“你提到这个名字,我就让你知道我怎么想”的冷。
“周一鸣。”他念出这个名字,像是在品味一个不太好吃的食物。“他赢了两次。一次靠马布里,一次靠罗斯。现在马布里腿断了,罗斯膝盖废了,他跑了。去了克利夫兰,一支没有希望的球队。”
他把球扔给旁边的球童,转过身,面对着记者。
“克利夫兰有什么?沙克三十七了,莫不是全明星,贾米森老了,其他人我不知道名字。周一鸣说他能化腐朽为神奇?他在纽约有罗斯,有加索尔兄弟,有马布里。在克利夫兰,他有什么?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他侥幸赢了我一两次。我承认。但那是在克利夫兰,在骑士。现在我在迈阿密,有德维恩,有克里斯。我不会再给他任何机会。这个赛季,我会把他踩在脚下。每场赢他二十分,三十分,四十分。让他知道,没有罗斯,没有加索尔兄弟,他什么都不是。”
韦德在旁边咳嗽了一声,波什低下了头。詹姆斯的这些话没有被球队公关审核过,是他自己想说的。训练馆里的记者们飞快地记着,键盘声像雨点一样密集。
詹姆斯没有停下来。“他说未来是我的?现在就是我的。今年是我的,明年是我的,后年也是我的。周一鸣?他可以去摆烂了。他擅长这个。”
他转身走回场上,捡起球,投了一个三分。球空心入网,他没有笑,没有庆祝,只是站在那里,看着篮筐。
克利夫兰,速贷中心,第二天早上。
骑士队的训练还没开始,球员们围在更衣室里,手机屏幕上播放着詹姆斯那段采访的视频。莫·威廉姆斯第一个看完,把手机摔在椅子上,站起来,双手叉腰,脸上的表情像吃了一整箱柠檬。
“他说我不是全明星。”莫的声音很低,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语,但更衣室里的每一个人都听到了。“他说没有勒布朗,我什么都不是。”
贾米森坐在他旁边,也看完了视频。他把手机放在膝盖上,抬起头,看着天花板。“他说我老了。我三十三,不是三十八。我还能打。”
奥尼尔坐在角落里,他的手机屏幕很大,视频放完,他把手机扣在腿上,闭上眼睛。没有人知道他是在睡觉还是在想事情。过了十几秒,他睁开眼睛,站了起来。他的膝盖在站起来的时候发出了一声脆响,但他没有皱眉。
“我在NBA打了十八年,”他的声音很大,大到更衣室的墙壁都在嗡嗡响,“没有人能在媒体面前说我的队友‘什么都不是’。勒布朗不行,科比不行,乔丹也不行。”
他走到更衣室中间,看着每一个人。
“他在迈阿密,有韦德,有波什。他觉得他赢了。他觉得克利夫兰完了。他觉得周一鸣是来摆烂的。”他停了一下。“那我们让他看看,克利夫兰是不是真的完了。”
瓦莱乔从理疗室走出来,头发还是乱糟糟的,但他的眼睛很亮。“沙克说得对。他不是要踩我们吗?那就让他来。骑士对热火,第一场,我们让他知道什么叫‘踩’。”
莫捡起手机,又看了一遍视频。这一次他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很冷的、像刀锋一样的平静。“十二月二号,克利夫兰,速贷中心。热火来打客场。那天晚上,我要让他后悔说了那些话。”
更衣室里没有人说话。但所有人都点了点头。
速贷中心外面,球迷们也看到了那段视频。
詹姆斯的每一句话都被截成片段,配上“勒布朗嘲讽克利夫兰”的标题,在全城疯传。克利夫兰不是一座大城市,没有纽约的繁华,没有洛杉矶的星光,但克利夫兰人有一种东西是大城市的人没有的——记仇。
一个穿着骑士球衣的中年男人站在速贷中心门口的台阶上,手里举着一块牌子,上面写着“DECEMBER 2ND, WE WILL BE THERE”。旁边站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