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周一鸣握住多兰的手。两只手握在一起,很紧,很久。
“老板,谢谢。”
“不用谢。你欠我的那十亿,还是得还。在克利夫兰还。”
周一鸣笑了。不是那种“我们赢了”的大笑,是那种“我们终于扯平了”的微笑。
克利夫兰,速贷中心,老板办公室。
吉尔伯特坐在办公桌后面,面前是一份合同。合同只有三页,不是那种厚厚的、每一条都要律师看三天的大合同。
三页纸,每一条都很简单——四年,每年底薪加奖金,奖金和选秀权挂钩。选秀权越好,奖金越高。
吉尔伯特把合同推给周一鸣。“周总,我不跟你绕弯子。克利夫兰不是纽约。我们没有麦迪逊广场花园,没有两万个每场都来的球迷,没有全美最大的媒体市场。我们只有一座被人掏空了心的城市。勒布朗走了,这里什么都没有了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但我有一件事是纽约没有的——耐心。在克利夫兰,输球不是罪。在克利夫兰,摆烂是重建的一部分。在克利夫兰,没有人会追着你父母的事写文章,因为这里的人只关心一件事——什么时候能再来一个勒布朗。”
周一鸣拿起合同,看了两秒钟,然后拿起笔,签了。他的字迹很潦草,像一个人在赶时间。
吉尔伯特看着他签完,把合同收起来,伸出手。“周总,欢迎来克利夫兰。”
周一鸣握住他的手。“吉尔伯特先生,我不会让你失望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多兰跟我说过,你最擅长的不是赢球,是摆烂。”
周一鸣笑了。不是那种“我们赢了”的大笑,是那种“我终于可以做自己了”的微笑。
他站起来,走到窗前,看着克利夫兰的天际线。这座城市和纽约不一样,没有摩天大楼,没有霓虹灯,只有凯霍加河和那些废弃的工厂。但阳光很好,照在河面上,像一层碎金。
他拿出手机,发了一条短信。不是给多兰,不是给罗斯,不是给马布里。是给一个他从来没有存过、但永远记得的号码。陈志远。
“我来克利夫兰了。你不是要找我吗?来找我。”
短信发送成功。
周一鸣把手机收起来,双手插在裤兜里,看着窗外的阳光。他的嘴角动了一下,不是笑,是一种“我准备好了”的平静。
克利夫兰,不是纽约。没有聚光灯,没有压力,没有人认识他。他可以从头开始,做他最擅长的事——摆烂。
这一次,他不会再赢了。